第160章 临阵反水（2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顾怀安手下已经开始强行清障，有人直接掀翻展示架阻挡追兵，有人则借混乱往侧门口甩烟雾罐。会场里呛人的灰白烟气一下腾起来，尖叫声更大，连视野都被切碎。
江屿带队从另一侧包抄，边冲边骂：“顾怀安这王八蛋早就准备好乱场了！”
苏晚被陆沉渊护着穿过一道被掀翻的洽谈桌，耳边全是金属架和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。她一边快跑，一边强迫自己在乱局里继续辨认关键人。
“许铮往右了！”她猛地出声。
前方，一个拎着黑色文件箱的男人正借烟雾往贵宾后通道冲，正是许铮。
陆沉渊立刻变向去截，苏晚则看到邵平正护着另一只银灰色硬壳箱往冷链侧门退。两条线竟同时分开，明显是顾怀安把关键东西拆成了两路。
“他们分物了！”苏晚耳返里急报，“一黑一银，至少两份核心材料！”
傅砚深立刻在另一头应：“我去追冷链侧门，陆沉渊追许铮，苏晚别单走！”
可这种时候，哪还有绝对不单走的可能。
侧厅里一名惊慌失措的女嘉宾被人群挤倒，正好挡在苏晚前面。她绕开的瞬间，已经和陆沉渊拉开了三四步。也就是这三四步里，她余光忽然瞥见秦妍正贴着柱边往后退，神色里没有半点真正失控的慌乱，反而像算准了局面会往哪边炸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上。
秦妍只停了一秒，就露出一个极淡、极凉的笑，转身往另一条通道闪去。
那笑一下让苏晚后背发冷。
她忽然明白，秦妍今天真正要坐收的，不只是顾怀安和他们两败俱伤的渔利。她还想看看，顾怀安最后到底把最值钱的东西交给了谁。只要乱局足够大，她就有机会在所有人都顾着抓人的时候，去咬那条真正的核心线。
“她在后撤，可能去找第三路！”苏晚立刻把判断报给耳返。
可话音未落，前方已经传来更急的一声撞门巨响。
顾怀安冲进了后台。
后台走廊比主会场更窄，也更乱。灯光雪亮，脚步声、喝骂声和耳返里各组同时报点的声音混成一团。陆沉渊已经追上许铮，抬脚把人踹到墙上，文件箱脱手滑出去，正撞到一辆餐车底部。
可顾怀安本人却借着这一瞬，又往更深的后通道退去。
苏晚心脏猛地提起来。
顾怀安跑了。
秦妍翻了。
会场炸了。
而他们真正要面对的，不再是一个可控收网的结局，而是一场全面失序后的硬追硬截。
耳返里，赵处长厉声下令：“封锁全馆，切断外侧车道！绝不能让顾怀安出会展中心！”
苏晚攥紧手心，穿过人流和烟雾，跟着陆沉渊继续往后台深处追去。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开始，所有表面上的体面都已经被撕掉了。
而后台里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，还不是眼前已经炸开的乱，而是乱里每个人都仍旧带着明确目的。顾怀安手下不是胡冲，他们在用桌车、展板、烟雾和人流一层层切追兵视线；秦妍也不是单纯发疯，她是在最合适的一秒掀桌，让所有人都被迫暴露真实站位；就连主会场那些原本只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，也在惊惶里下意识替某些通道让出空间。
苏晚忽然就明白，顾怀安这场招商会从来不是“最后一次露面”那么简单。
这是一场他提前准备好的、把所有人都拖进同一锅沸水里的撤离局。只要锅够乱，他就有机会从别人来不及顾全的那条缝里滑出去。也正因为这样，他们接下来每一个判断都会变得更重。追错一路，慢一秒，后面的整座城都得陪着这场乱局往下滚。
顾怀安不会老老实实在招商会里落网，秦妍也不会安分做那道被他们顺手接住的裂缝。所有人都在最后关头把自己最狠的一手翻了出来，接下来，就看谁能在这场彻底失控的乱局里先咬住真正的命门。
后台深处的灯光冷得刺眼，把每一道奔跑中的影子都拉得凌乱而锋利。
苏晚跟着陆沉渊往前冲时，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。她很快意识到，顾怀安现在最想要的不是单纯逃出会展中心，而是借这个乱局把所有追兵切成几股。许铮手里的黑箱、邵平护着的银箱、秦妍可能追的第三路，以及他本人这条线，只要专案组稍有迟疑，就会被迫在几样同样重要的东西之间做取舍。
这正是最致命的地方。
因为顾怀安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正面对冲，而是逼别人先乱。
“前面分岔！”陆沉渊低声喝了一句。
苏晚抬眼，只见后台长廊尽头果然裂出三条不同方向的通道，一条通向冷链侧门，一条往贵宾车道，一条则下沉到会展中心的后勤层。短短几秒内，便衣和顾怀安手下都在往各自判断的方向扑，整个局面像被一把钝刀狠狠剁成数块。
耳返里，江屿已经开始重新调度：“二组封后勤层，三组堵贵宾车道，冷链口给傅砚深！主追线继续咬顾怀安，别让他掉出监控带！”
苏晚听着这些声音，终于把眼前的局面拼完整了。
这已经不是一次失败的现场抓捕，而是一场被会场乱局硬生生引爆的全城追捕。顾怀安把门撞开，秦妍把水搅浑，他们必须在秩序彻底塌掉之前，先扑住最关键的那个口子。
“陆沉渊！”她忽然抓住他的袖口，“别追最亮的那条线。顾怀安不会走贵宾车道，他要的是能换车、换身份的后勤层。”
陆沉渊只看了她一眼，立刻对耳返下令：“二组改封后勤层，三组继续压贵宾车道。苏晚，你跟我。”
长廊尽头，一辆贴着会务标识的设备维护车正缓缓启动。车厢后门没有完全合上，里面露出一角深色西装和一只沾着血的手。
苏晚的心骤然一紧：“在那里！”
维护车猛地加速，撞开后勤门，刺耳的警报声沿着整栋会展中心传开。陆沉渊带着她追出去，冷风迎面刮来，车尾灯正消失在潮水一样密集的城市车流里。
顾怀安已经离开了会场。
而他们必须在他下一次换壳之前，把这座城里所有能供他藏身的门，一扇扇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