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模仿作案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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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。”
这四个字让现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。
江屹看完短信，第一反应不是追问内容，而是转头看技术员：“定位。”
技术员立刻接过苏晚的手机，用便携设备接入取证系统。屏幕上的数据飞快跳动，号码归属地、基站记录、短信网关，一项项被调出来。陆沉渊站在苏晚身边，目光始终停在那张南堤灯塔照片上。
“照片是实时拍的吗？”苏晚问。
技术员摇头：“暂时看不出来，原图信息被清过，像二次压缩后发送。号码也是虚拟号，走了跳转。”
江屹脸色更沉：“能追到最后落点吗？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时间。
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如果发信人是陈默，他为什么现在出现？如果不是陈默，又是谁在利用他的名字挑动他们？
陆沉渊低声道：“先不要让这条短信打乱现案节奏。赵启明抓到之前，所有判断都不能飘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手机交给技术员备份，转身重新回到现场。
模仿作案也好，陈默现身也好，眼前这条人命必须先查清。死者林若楠不会因为案件背后可能牵出更大的影子，就变成某条线索的附属品。
凌晨三点，赵启明的车在城南一家废弃汽修厂外被发现。
车灯熄着，车门虚掩，后备箱里有清洗过的痕迹。赶到现场的民警在驾驶座下发现一只女士耳钉的另一半，款式与烂尾楼外发现的那枚一致。副驾驶脚垫缝隙里还残留着浅色纤维，和死者外套颜色相近。
赵启明本人不在。
“跑了。”江屹听完汇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查他所有亲友关系、银行卡、手机支付，火车站、汽车站同步布控。”
苏晚看着车内照片，眉心一点点拧紧：“后备箱清洗不彻底，说明他有反侦查意识，但不专业。”
陆沉渊接过照片：“他做汽修，知道怎么处理车内痕迹，但不知道警方会从纤维、泥土和微量残留倒推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。”苏晚说，“更像看过一些案情信息后照猫画虎。”
温知予从法医车旁走过来，把初检结果递给江屹：“死者颈部压迫痕符合手扼窒息，生前有挣扎伤。指甲缝里提取到男性皮屑和少量机油成分，等DNA比对。”
机油。
赵启明是汽车维修工。
证据正在一层层往他身上合拢。
天亮前，警方在城南一处廉价旅馆找到赵启明。
他没有逃出城，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地上散着啤酒罐和几张被撕碎的照片。民警破门进去时，他正试图吞下一把安眠药，被当场按住。
审讯安排在上午十点。
赵启明被带进审讯室时，整个人像一夜之间垮了。他眼下乌青，手上还有抓挠伤，坐下后一直低着头，不敢看对面的江屹。
苏晚和陆沉渊站在观察室。
温知予送来的初步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，死者指甲缝里的男性皮屑与赵启明一致。车内纤维、耳钉、死者手机定位轨迹，也全部指向他。
这是铁证。
但苏晚要知道的不是他有没有杀人，而是暗纹从哪里来。
江屹翻开笔录：“赵启明，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，你在林若楠公司楼下等她，对吗？”
赵启明嘴唇动了动：“我只是想和她谈谈。”
“谈到把人掐死？”
赵启明猛地抬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江屹没有追问，等他自己往下说。
赵启明呼吸急促，眼眶发红：“她要报警，她说我再纠缠就让公司保安把我拉黑，还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我只是想让她闭嘴，我没想杀她。”
“杀人后为什么转移尸体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他抓着自己的头发，“我不知道怎么办。我在网上看过那个案子，知道最近警察都在查什么暗纹女尸。我就想……我就想你们会不会以为是连环案。”
苏晚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江屹立刻抓住重点：“网上哪里看的？”
赵启明躲闪：“忘了。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暗纹细节没有公开，你从哪里知道死者手腕会有印记？”
赵启明脸色明显白了。
他沉默太久，江屹把一张暗纹照片推到他面前：“这是你画的？”
赵启明看了一眼，立刻低下头：“是。”
“模板哪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照着画的。”
江屹冷声道：“你以为我们查不到？”
赵启明肩膀颤了一下。
观察室里，陆沉渊忽然开口：“他在保护信息来源。”
苏晚看向他：“不是因为讲义气。”
“是怕。”
赵启明的恐惧不只来自杀人罪。他在提到暗纹来源时，那种反应更像想起了某个不能惹的人。
江屹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他换了语气：“赵启明，你现在已经涉嫌故意杀人。你以为隐瞒一个提供图案的人，就能少判？如果那个人教你伪造连环案现场，他就是在把你往死路上推。”
赵启明眼神晃动。
“你杀了林若楠。”江屹一字一句，“但如果有人利用你，把警方往错误方向引，这个人不会救你。他只会等你顶住所有罪。”
赵启明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江屹没有催。
足足半分钟后，赵启明终于崩溃似的低下头：“是一个论坛。”
“什么论坛？”
“本地匿名论坛，里面有人发过帖子，说暗夜案的女人手上都有标记，还贴了一张很模糊的图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以前搜林若楠公司信息的时候进过那个论坛，后来帖子删了。我真的只是看过一眼。”
“账号名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，好像叫……夜归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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