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表彰时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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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点头:“那你都要在台下。”
陆沉渊看着她,眼神很深:“只要你回头,我就在。”
苏晚抱紧花,笑意一点点亮起来。
中午,支队群里开始刷屏,嚷着晚上必须庆功。江屹一开始说“别闹”,最后被全组投票按下去。温知予在群里发了一句:鸳鸯锅,谁改麻辣全锅谁写报告。
苏晚看见消息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陆沉渊问:“晚上去?”
“去。”她说,“这顿火锅,欠了很久。”
她低头看怀里的白色洋桔梗,忽然觉得这一刻很轻。不是因为过去不重了,而是终于有人和她一起,把那些重量稳稳接住。
傍晚,庆功宴地点定在支队附近的一家老火锅店。
群里消息还在响,季星然也嚷着要来凑热闹。苏晚刚想回复,陆沉渊忽然握住她的手。
“先回家换衣服。”他说。
苏晚抬头:“你也去?”
“你领奖,我送花。你庆功,我当然在。”
她看着他,笑意藏也藏不住:“那你今晚不许只喝茶。”
陆沉渊挑眉:“监督我?”
“合理监督。”
他低声应:“好。”
回去取衣服前,苏晚又被小赵拦住拍了几张照片。
小赵说要发支队内网,标题都想好了:年轻痕检员在重大专案中成长。苏晚听得头皮发麻,立刻拒绝:“不要写成长。”
“那写什么?”
“写认真工作就行。”
温知予路过,淡淡道:“写她差点在台上哭。”
“师姐!”
江屹拿着文件从后面经过,补了一句:“这条不适合内网。”
苏晚一时分不清江屹是在替她说话,还是认真审核宣传口径。陆沉渊站在旁边,眼底带着笑,没有插话。这样的小插曲让表彰大会带来的庄重慢慢落回日常,也让她终于能用更轻松的方式接受这份荣誉。
回到车上时,她把证书放在膝上看了很久。
陆沉渊没有急着发动车,只问:“想放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用指腹摸过证书封面,“以前家里没放过这种东西。”
“书房?”
“会不会太显眼?”
“这是荣誉,不是违禁物。”
苏晚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:“那放书房。但不要放正中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会不好意思。”
陆沉渊想了想:“放你专业书旁边。”
这个位置让苏晚心里动了一下。证书不是高高挂起来供人看的东西,而是和她的书、笔记、勘验资料放在一起,像这份荣誉本来就属于她一直在走的专业道路。
她点头:“好。”
车子驶出市局时,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大楼。晴天下的玻璃幕墙反着光,和那些风雨夜里截然不同。她忽然觉得,这栋楼不再只是案子开始和结束的地方,也成了她真正扎根的地方。
夕阳落在两人身上,像把漫长暗夜之后的第一场热闹,提前照亮了一点。
上车前,苏晚忽然又看了一眼证书。
她把证书和花并排放在后座,像怕哪一样被压到。陆沉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,问:“要不要拍张照?”
苏晚一怔:“拍这个?”
“嗯。”
她想说不用,可手已经先拿出了手机。镜头里,白色洋桔梗靠着红色证书,奖章盒压在旁边,阳光从车窗外斜斜照进来。苏晚拍完,看着照片许久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荣誉离我很远。”她说,“我爸妈那种人才配得上。”
陆沉渊替她关好车门:“现在你也配得上。”
“可我还是会怕自己做得不够好。”
“怕不够好,说明你会继续认真。”陆沉渊绕到驾驶座,“但不能因为怕,就否定已经做好的部分。”
苏晚把手机收起,低声道:“这句话我要记下来。”
“写进复盘卡?”
“写进生活经验。”
陆沉渊笑了下。
车子驶入傍晚的路流时,苏晚把那张照片发给季星然。对方几乎秒回一串感叹号,又发来语音,哭腔和笑声混在一起:“晚晚,你真的好棒!今天必须吃大餐,我要替阿姨叔叔多夸你十分钟!”
苏晚听完语音,眼睛又红了。
她把手机扣在膝上,抱着花,忽然很轻地说:“好像真的有很多人在替我高兴。”
陆沉渊看着前路:“本来就有。”
苏晚弯起嘴角。
她终于不再需要反复确认,这份好事会不会突然消失。它已经发生了,落在证书上,落在花里,也落在所有真心替她高兴的人眼中。
到家后,陆沉渊果然把证书放进书房。位置不在正中央,而是在她那排痕迹学教材旁边。旁边是旧笔记、现场摄影参考册,还有傅砚深给的心理记录卡。苏晚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这个安排比任何展示柜都好。
“这样像工作成果。”她说。
陆沉渊站在她身后: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”
苏晚把奖章盒轻轻放好,又把那张小警铃照片的复印件压在书页里。她没有告诉陆沉渊,只在心里很轻地说:爸,妈,我把它带回家了。
客厅里的洋桔梗还开着,晚上的火锅局消息一条条跳出来。苏晚回头看陆沉渊,忽然觉得白天领奖台上的灯和此刻书房里的灯并没有不同,都照着她终于可以安心站住的地方。
她把手机里那张花和证书的照片又看了一遍,忽然点开相册,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名字她想了很久,最后只打下两个字:后来。
陆沉渊看见了,没有问为什么。苏晚却自己解释:“以前我相册里最多的是现场照片、痕迹图,还有各种材料备份。好像生活里发生过的好事,都没有必要专门存起来。”
“现在有必要了?”
“有。”她把手机屏幕按灭,“我怕以后忙起来又忘记,原来我们也有过这么亮的一天。”
陆沉渊走过去,把那束洋桔梗挪到书桌边。花影落在证书旁边,像给那一排冷硬的专业书添了一点柔软。
苏晚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:“这样会不会太像小学生奖状区?”
“小学生不会把奖状放在痕迹学教材旁边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低头笑了一会儿,指尖轻轻碰了碰证书边角,“那就放这里。以后如果我做得不好,抬头就能看见它,提醒自己别糊弄。”
“如果你太苛刻自己,也能看见它。”陆沉渊说,“提醒你已经做得很好。”
苏晚没立刻接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很轻地嗯了一声。
这一声不重,却比台上那句“谢谢”更像真正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