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支队庆功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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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她笑了，伸手抓住他的袖口：“陆沉渊，今天真的很好。”
他垂眼看她：“哪里好？”
“都好。”她认真想了想，“案子结了，师姐吃到火锅了，江队笑了三次，小赵叫我晚姐，星然没哭太久，你也在。”
陆沉渊眼底一点点软下来。
季星然在旁边喊：“晚晚，我先走啦！你家陆先生负责送你！”
苏晚脸红：“知道了。”
温知予回头，醉意里仍然精准补刀：“注意分寸。”
苏晚：“师姐！”
陆沉渊低声笑了，替她把外套拢紧：“走吧。”
回去的车上，苏晚靠在副驾驶，抱着花，眼睛半闭。城市灯火从窗外掠过，她忽然伸手，轻轻碰了碰陆沉渊腕上的表。
“你今天也很好。”她小声说。
陆沉渊看着前路：“哪里好？”
“都好。”她学着自己的答案，笑得有点软，“会送花，会夹肉，会被江队揭短，还会坐在台下看我。”
“这就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她闭着眼，声音轻下去，“我以前想要的也不多。有人等我，有人看见我，就够了。”
陆沉渊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。
红灯停下时，他侧头看她。
苏晚靠着车窗，脸颊被路灯照得温软，怀里的白色洋桔梗安静垂着。她没有睡熟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。陆沉渊伸手，把她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。
“以后都会有。”他说。
苏晚像听见了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夜色从车窗外流过。
这一次，不是追逃，不是转移，不是奔赴现场。
只是回家。
车快到公寓时，苏晚忽然醒了一点。
她偏头看着窗外，声音还带着酒后的软：“陆沉渊，今天大家都很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我觉得师姐还是有点难过。”
陆沉渊放慢车速：“难过和开心可以同时存在。”
苏晚想了想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她转过头，认真看他：“你今天是不是也想起很多以前的事？”
陆沉渊没有否认：“想起刚进警队的时候，也想起离开的时候。”
“会难过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看着前路，“但今晚更多是庆幸。”
“庆幸什么？”
“还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。还能看见你抱着花笑。还能听温知予说起沈聿时，不再只剩压着。”
苏晚安静了一会儿，忽然把手伸过去，轻轻搭在他手背上。
红灯亮起，车停下。
陆沉渊反手握住她。
“我也庆幸。”苏晚说，“庆幸我们都还在。”
绿灯亮了，他松开她的手，继续开车。苏晚靠回座椅，脸上的笑意慢慢安静下来。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永远这样热闹，警察的生活也不可能只有庆功宴和花。但今夜这顿火锅会留在记忆里，成为他们以后遇到疲惫时，可以回头确认的一点暖。
到家楼下时，陆沉渊替她解开安全带。
苏晚抱着花，忽然说：“这算不算我们第一次正常约会后的回家？”
陆沉渊挑眉：“庆功宴，支队二十多人，江屹坐对面。”
“那也是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以前不是逃亡就是出警，今天至少没有人追我们。”
陆沉渊被她说服：“算。”
苏晚满意地点头，推门下车时还小声补充：“那下次要两个人。”
陆沉渊听见了，关上车门，走到她身边：“下次两个人。”
她笑起来，眼睛比楼下的灯还亮。
电梯上行时，季星然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火锅店包间的大合照。江屹被迫站在中间，表情僵硬；温知予侧脸微红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；小赵和技术队挤在后排比手势；苏晚抱着花站在陆沉渊身边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季星然配字：今晚全员活人感拉满。
苏晚盯着那行字笑了半天。
“什么这么好笑？”陆沉渊问。
她把手机递给他。
陆沉渊看完，停了一秒：“活人感？”
“星然的表达方式。”苏晚收回手机，“不过挺准的。以前大家都像被案子吊着一口气，今晚终于像活过来了。”
陆沉渊轻轻嗯了一声。
苏晚把照片保存，又单独点开两人的合照。照片里，她抱着白色花束，他站在她身侧，手搭在她肩上。背景是热闹的火锅店，桌上乱七八糟，杯盘狼藉，却比任何精心布置的画面都真实。
她忽然说：“这张我要洗出来。”
“放哪里？”
“书房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和证书放一起。”
陆沉渊看向她：“不害羞？”
“害羞。”苏晚很坦白，“但想放。”
陆沉渊把手机还给她：“洗两张。”
“一张放书房，一张放哪里？”
“办公室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意更深：“陆队，你这是要公开炫耀？”
“支队今晚都看见了。”陆沉渊语气平静，“不算公开。”
她抱着花，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那你会不会被江队笑？”
“江屹不会笑。”
“他会用眼神笑。”
陆沉渊想了想：“那就让他看。”
苏晚被这句淡定到近乎幼稚的话逗得低下头。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，她看见自己脸颊微红，怀里的花束有些散，陆沉渊站在旁边，外套袖口还沾着火锅店的烟火味。这样的画面一点也不精致，却让她忽然很想把今晚留久一点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小赵在群里发消息：明天谁敢迟到，江队肯定假装不记得今晚喝过奶茶。
江屹秒回：我记得。
群里瞬间安静三秒，随后刷出一片“收到”。
苏晚笑得差点拿不稳花：“江队果然还是江队。”
陆沉渊看着她笑，眼神也松下来：“这样挺好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大家还会怕他，也敢跟他开玩笑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案子结束后，很多关系都在慢慢回到正常的位置。敬畏还在，信任也在，连玩笑都有了落点。
电梯门开，走廊灯亮起。苏晚走出去时，脚步还有些轻。她知道今晚的热闹会过去，明天大家又会回到各自的岗位，可那张照片会留下来，提醒他们曾经一起从最黑的案子里走出来，也一起围着鸳鸯锅笑得像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