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借命挡煞2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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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到了医院大门口，杨二驴懒得下车，索性就躺在板车的干草上，静静看着马玉莲和陈一山二人。

马玉莲取出一张符纸，陈一山从怀里摸出一沓钞票，卷成一卷，和符纸叠在一块儿，再用一根红绳细细系好，径直放在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长椅显眼处。

来往行人不少，谁都瞧见了椅上那卷东西，可没人敢贸然上前去拿。

杨二驴躺在板车上静静观望，等了好一阵子，才见一位老者慢慢挪步走来。老人骨瘦如柴，走路都费劲，拄着拐杖，另一只手提着鼓鼓囊囊的药袋子，颤颤巍巍往前挪。

他目光落在长椅上那卷钱物上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忍不住回头打量，犹豫片刻，终究弯下腰，把那卷东西捡了起来。

老者解开那卷钱，翻到纸背面，看清上面写的字，重重叹了口气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医院大门，朝着自家方向慢慢挪去。

杨二驴、马玉莲和陈一山坐在黑驴拉的板车上，不远不近，静静跟在老者身后。

不多时到了老者住处，竟是一间破旧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里家徒四壁，空荡荡没几件像样家当。屋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迎了上来，轻声喊道：“爷爷，你回来啦。”

老者沙哑应了一声：“回来了。”说着便颤颤巍巍迈进了家门。

杨二驴依旧躺在板车上没有下车，神念一直铺开，暗中留意着屋里的一举一动。

这时陈一山迈步走了进去，对着老者行了一个道家拱手礼，开口问道：“老先生，你方才在长椅上捡到一卷钱物，可看清符纸上写的字了？”

老者缓缓点头，满脸沧桑地叹道：“看清了。老朽身子早已垮透，时日无多，本也撑不了多久了。能拿这条残命换些钱财，留给我孙儿，也算是我这辈子最后能为孩子做的一点事。有了这笔钱，他起码能安稳熬过这一年光景。”

一旁的少年听完，当场急得大哭起来，哽咽着拉住老者：“爷爷，您乱说什么呢！您不能走啊，要是您不在了，丢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？”

老者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，语气平缓又透着无奈：“傻孩子，人总有走的那天，早一天晚一天罢了。我拿这条命换了这些钱，往后你不愁吃不愁穿，爷爷心里也能安生。”

他顿了顿，柔声叮嘱：“听话，把钱好好收起来。你今天照旧去做店里学徒工，晚上就别回来了。明天抽空回来，随便找个僻静地方把爷爷埋了就行，没什么好难过的。人这辈子，生老病死都是本分，谁都躲不过。”

看着孙子哭得伤心欲绝，老者又耐着性子一遍遍柔声宽慰，满脸皆是沧桑与释然。

杨二驴在板车上静静看着这一幕，心底莫名发酸。他本身并不畏惧生死，却最见不得这般生离死别的场面，眼眶瞬间就湿润了，泪水在眼圈里打转，强忍着才没掉下来。

一旁的马玉莲和陈一山倒是神色平静淡然。他们一个常年混迹出马仙家堂口，一个遍历江湖行医，早已见惯了世间悲欢离合、生老病死，心境早已磨砺得波澜不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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