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父亲利用闲职，广结人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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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远把账本锁进柜子里，跟王御史的那些纸放在一起。

又过了几天，赵明远从城外来了。他七十多岁了，头发全白，背也驼了，但眼睛还是亮的。他拄着拐杖，走进沈家的院子，在树下坐下。沈烈山迎出来，两个老人互相看了看，都笑了。

“老赵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赵明远拉着沈烈山的手，“顺便跟你儿子说几句话。”

沈烈山把他让进书房。赵明远坐下，喝了口茶，看着沈明远。

“明远，你爹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沈明远愣了一下。“赵大人说的是——”

“当年你爹被陷害的事。”赵明远放下茶杯，“你爹在边关打仗，以五千破两万，保住了边关，救了无数百姓。回朝之后，不但没有赏，反而被人告了一状。说他拥兵自重，图谋不轨。告他的人，是韩彰。”

沈明远的拳头攥紧了。“下官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的只是表面。”赵明远的声音很低，“韩彰告你爹，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淑妃。”赵明远看着他，“淑妃是韩彰的表姐。她怕你爹帮太子夺嫡，所以要提前把你爹踢出朝堂。韩彰听了她的话，才写了那道折子。你爹被退隐，是淑妃的意思，不是皇上的意思。皇上没办法，只能让你爹退隐。”

沈明远的手在发抖。“赵大人，这些事，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下官当年在朝中，亲眼看见的。”赵明远叹了口气，“淑妃在宫里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手底下有一帮人。韩彰在兵部经营了这么多年，也有一帮人。他们内外勾结，谁也动不了。你爹的事，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
沈烈山坐在旁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的脸色很平静，但眼眶红了。沈明远看着父亲，心里又酸又疼。

“赵大人，多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赵明远摆了摆手，“下官快入土的人了，不怕得罪人。这些事憋在心里几十年，不说出来，死了都不甘心。”

晚上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。沈明远把王御史、李翰林、赵尚书的事说了一遍。沈烈山听完，放下酒杯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明远，你做的这些事，要小心。韩彰在朝中耳目众多，万一被他发现，你就危险了。”

沈明远点了点头。“爹，我知道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
沈清宁坐在母亲旁边，埋头吃饭。她吃了一块红烧肉，又吃了一块鱼，又喝了一碗汤。吃饱了，抬起头，看着祖父，看着父亲，看着母亲，看着哥哥。她的心声，在几个人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爹，这些都是证据。韩彰走私的证据，克扣军饷的证据，陷害爷爷的证据。以后用得上。您好好收着，别让任何人发现。

沈明远看着女儿，笑了。“好。爹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