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不识抬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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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杜老九。

杜老九身后的瘦高个往前踏了半步，眼神阴冷地盯着徐虎。

雷豹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
雅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。

“杜寨主这价，开高了。”

徐虎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
“五百两过路费，再加上杜寨主说的码头三成利，我每月要付出七八百两。我这小本生意，担不起。”

“担不起，就别走。”

杜老九笑呵呵的，但眼神里没笑意。

“黑水河上，能走你这种货的水道，就两条。一条是主河道，漕帮卡着。另一条就是我的阴沟子。漕帮现在不让你走，你只能来找我。五百两，不多。”

“是不多。”

徐虎点点头。

“但杜寨主有没有想过，我要是咬牙认了，走漕帮的路线，虽然要被扒三成水脚钱，可至少货能出去。哪个更划算，我会算。”

杜老九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。

“徐帮主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嫌我杜老九开价高？”

“高不高，杜寨主自己清楚。”

徐虎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
“阴沟子那条水道，是什么成色，杜寨主比我清楚。窄、弯、浅，大一点的船都进不去，只能走小船。一趟运不了多少货，还得在你这儿转一道手，风险增加多少，杜寨主不会不知道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杜老九。

“我来找杜寨主谈，是想交个朋友，有钱一起赚。但杜寨主这价，不是交朋友，是扒皮。我徐虎虽然年轻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“软柿子？”

杜老九冷笑一声。

“徐帮主，我知道你杀了柳雄，拿下了东西两城，威风。但这里是黑水河，是水路。你陆上再横，到了水里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盯着徐虎，声音转冷。

“年轻人，我劝你不要太气盛。”

徐虎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桀骜。

“杜寨主，不气盛，那还叫年轻人吗？”

杜老九脸色一沉。

“要是我不走阴沟子呢？”

徐虎又忽然问。

杜老九一愣，随即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。

“不走阴沟子？那你走哪？主河道有漕帮卡着，你走不通。内城陈家、祝家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？你走他们的船队，利润被扒掉五成以上，剩不下几个子儿。陆路？从黑水城到黄石渡，走陆路得多花三倍时间，运费翻两番，还得打点沿途的山寨、关卡。徐帮主，你算过这笔账吗？”

“算过。”

徐虎语气平静。

“走主河道，被漕帮卡脖子。走陈家船队，利润被扒五成。走陆路，成本翻倍。都不划算。”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杜老九摊手。

“你只能走我的阴沟子。五百两，一文不能少。”

“不。”

徐虎摇头。

“我还有第四条路。”

杜老九眯起眼睛。

“什么路？”

“不走。”

徐虎淡淡道。

“生意我可以先停三个月。码头正常走货，走陆路，运些小宗的、利润薄的。让兄弟们辛苦点，多跑几趟。至于那些急着走水路的货主，我让他们去找漕帮，找内城那两家。我少赚点，但不会死。”

他看着杜老九，眼神平静。

“杜寨主，你的阴沟子水道，靠的就是我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活着。我停了货，你每个月就少三百两进项。我不急，你急吗？”

杜老九脸色沉了下来。

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瘦高个的手按在了分水刺上，雷豹的刀已出鞘三寸。
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
杜老九连说三个好字，缓缓站起身。

“徐帮主有骨气。那咱们就各走各路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，从今天起，但凡有货船想从我的水道过，我就得查查是不是你徐帮主的货。要是让我查出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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