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狡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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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行了小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灯火。

三河口到了。

夜里的码头比白天安静些，但也没全歇。几条大船还亮着灯，苦力扛着货上上下下。

赌档、酒馆、暗窑子门口挂着红灯笼，人影晃来晃去。

河面上，零星几条渔船亮着灯，在捞夜鱼。

徐虎的船队没进主码头，绕到下游一处僻静河湾，靠了岸。

竹叶青带着十个好手，像影子一样滑上岸，散进黑暗里。他们都是老水匪，干惯了摸哨的活，脚步轻，出手狠。

徐虎挥手。

几十号人，在夜里散开。脚步声压得低，但依旧惊动了附近的狗。

狗吠了几声，很快被主人喝止。

窗户后面，有眼睛在偷偷往外看。看见黑压压的人影提着刀走过，吓得赶紧关上窗。

三河口不大，八十多号人涌进来，不可能完全悄无声息。

但没人敢出来看热闹。

江湖厮杀，谁出头谁死。

“记住。”

徐虎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。

“何大勇的心腹，一个不留。肯跪的，缴了械，绑了，回头再说。敢反抗的，都杀了。手脚干净点，别惊动太多人。”

“是！”

人影散开，没入三河口纵横交错的街巷。

何大勇的院子在码头后面一条深巷里。墙高门厚。门口守着四个汉子，都是练筋的好手，抱着刀，打着哈欠。

竹叶青从巷子阴影里摸出来，像只猫。她打了个手势，身后十个汉子散开，两人一组，摸向院子两侧。

门口四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咽喉就被捂住，短刀一抹，软软倒下。连声都没出。

竹叶青推开院门，闪身进去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正屋亮着灯。

她贴到窗下，听见里头有说话声。

“……大哥，刘家的人栽了，咱们会不会有麻烦？”

一个沙哑嗓子问，带着担忧。

“麻烦个屁。”

何大勇的声音，带着酒意，但有些烦躁。

“刘家那客卿莫离，练脏初期的高手，带了十几个好手，连徐虎一个小辈都拿不下，还把自己折进去了，废物！”

“可徐虎没死，他会不会知道是咱们……”

“他知道又能怎样？”

何大勇冷哼一声，但语气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咱们又没明着帮刘家，就是递了个信，指了条路。他徐虎有证据吗？就算有，他现在刚跟刘家结下死仇，还有空来找我麻烦？”

他灌了口酒，声音压低：

“我本来想着，刘家出手，徐虎不死也得脱层皮。到时候他势力大损，我在三河口就稳了。就算他侥幸逃了，刘家也绝不会放过他，必定还会派人来。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，这三河口上下游，还不是我说了算？谁知道……这徐虎竟然临阵突破，还把莫离给宰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阴沉：

“这小子，是个祸害。不除不行。但他现在成了练脏，又有水寨那帮亡命徒……硬碰硬，咱们占不到便宜。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
“大哥，要不……咱们找陈平那边？陈执事不是派人来过吗？”

“陈平？这人拉拢我不成，徐虎更是已经成了他的人。”

何大勇嗤笑。

“那老狐狸，比刘家还难缠。跟他合作，骨头渣都不剩。先看看再说。刘家死了个客卿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等他们再派人来，咱们见机行事。徐虎就算成了练脏，刘家高手如云，他能挡几次？”

“大哥说的是！来，敬大哥！”

屋里响起碰杯声。

竹叶青眼神冷了。她退后几步，朝外打了个呼哨。

很快，徐虎带着人进来了。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
徐虎走到正屋门口，抬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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