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这船暂时稳当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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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穿过方阵，前方就是帅旗。

帅旗下，周德骑在枣红马上，手握战刀，脸色铁青。他身边只剩下三十多个亲兵，其余兵力被八百精锐和几个练脏境带头冲散，短时间内无法聚拢。

徐虎没有减速。他直直冲向帅旗，一击手刀劈向旗杆。

帅旗从中间断开，旗面飘落，盖在几个亲兵身上。

官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。

帅旗是军队的灵魂。旗在，军在。旗倒，军散。远处的官军看到帅旗倒下，原本还在抵抗的兵卒开始转身逃跑。阵型彻底散了。

徐虎没有去看那面倒下的旗帜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周德身上。

周德也看着他。

两人之间只剩下三十步的距离。

周德翻身下马，拔刀在手。他没有退，也不能退。帅旗倒了，军心散了，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斩杀徐虎，挽回败局。

他迎了上去。

两人在战场中央相遇。两刀相交，火星四溅。周德左肩有伤，出刀的速度和力度都比之前慢了一线。徐虎不知道从哪里夺来的一把钢刀，他没有给周德喘息的机会，一刀接一刀，每一刀都斩在他的伤口附近。

周德的刀法开始散乱。

徐虎看准一个破绽，一刀劈在他右腕上。周德手中的刀脱手飞出，插在地上。徐虎第二刀跟上，刀锋横斩，掠过周德的脖颈。

鲜血喷涌而出。

周德的身体晃了晃，然后直直向前栽倒，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徐虎站在周德的尸体旁，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插着的刀，高高举起，大吼一声：“周德已死！”

声音在战场上回荡。

官军彻底溃败了。

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，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，有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。后卫部队最先崩溃，中军主力紧随其后。只有少量亲兵还在拼死抵抗，但很快被淹没在天下会的人潮中。

徐虎提着刀，在溃军中穿行。他没有追杀溃兵，而是边走边喊：“投降不杀！跪地者免死！”

李威跟在他身后，带着人也开始喊：“投降不杀！跪地者免死！”

声音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
成片的官军跪了下来。有人扔掉兵器，有人摘下头盔，有人高举双手。盾兵、长枪兵、弓手，一个个跪倒在尘埃中。

但也有逃跑的。大约一千多人朝着黑水府方向狂奔，丢盔弃甲，头也不回。徐虎没有追。他站在战场上，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降兵。

“清点战果吧。”他说。

李威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安排。

徐虎把刀扔给身边的汉子，转身朝黑水城方向走去。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周德的尸体。

“找个地方埋了。到底是朝廷命官，给他个体面。”

“是。”

竹叶青从人群中走出来，跟在他身后。她身上的墨绿劲装沾满了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她把双刀插回腰间，伸手在徐虎后背拍了一下。

“喂，徐虎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又赢了。”

徐虎没有回答，为什么是又呢，前面有过多次了。

竹叶青看着他的背影，咧嘴笑了笑，然后大步跟了上去。

城门口，陈文远和祝玉剑并肩站着。他们身上都带着伤，但精神都不错。祝玉剑的厚背砍刀卷了刃，刀刃上全是豁口，但他浑然不在意，随手把刀扔给身边的随从。

陈文远看着远处战场上正在打扫的天下会兄弟，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。

“赢了。”

祝玉剑站在他身边，也看着远处的战场。他的心情很复杂——几天前，他还是被逼着上了这条船。现在，徐虎正面击溃了朝廷四千二百人的正规军，斩杀了主将周德。

“是啊，赢了。”

陈文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和徐虎之间的关系，不再是“被逼无奈的合作”，而是“共同利益的联盟”。徐虎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，证明了自己有这个实力。

黄鹤年从城楼上走下来，胖脸上挂着笑。他走到陈文远和祝玉剑身边，拱了拱手：“两位老哥，恭喜恭喜。”

陈文远看了他一眼：“恭喜什么？”

“恭喜咱们跟对了人啊。”黄鹤年笑眯眯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真诚，“徐帮主这一仗打下来，黑水城稳了。咱们这些跟着他的人，以后的日子，以眼前形式看不会太差。”

陈文远没有接话，但嘴角有了明显的弧度。

祝玉剑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脸上再也没有了几天前的不甘和抵触，只剩下一种轻松——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，没有回头路可走，朝廷可不管你是被逼还是自愿，那就希望这条船能一直往前开吧，开到他们想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