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不得不离开（奉化口音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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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
他转身跑向库房，大声招呼人手开始搬东西。

消息传开，原本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
那些没有被选中登船的兵卒，原本满脸绝望和愤怒，听到这个消息，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。有人默默地排队领取银两和粮食，有人低声骂了几句，但骂声中已经没有多少恨意了。

那些百姓，原本躲在屋里不敢出门，听到可以领粮，纷纷走出家门，在粮仓前排起了长队。

没有人欢呼，没有人感谢。

但也没有人再咒骂了。

徐虎站在船头，看着那些排队领粮的人群，没有说话。

竹叶青站在他身边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“你这一手，把人心买回来了。”

“买不买得回来无所谓。”徐虎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饿死。”

竹叶青没有再说什么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码头上，最后一批人正在登船。

李威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徐爷，银子发完了，粮食也发完了。二十八万两银子，除了我们路上要用的十万两，其余的全发出去了。粮食留了三千石路上吃，剩下的两万多石，也都分给了城里的百姓和留下的弟兄。”

徐虎点了点头：“辛苦了。上船吧。”

李威应了一声，转身跳上船。

徐虎站在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黑水城。

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，城楼上，那面绣着“徐”字的旗帜还在夜风中飘扬。

但明天，这面旗帜就不会再存在了。

“开船吧。”

船工拔起锚链，撑开长篙，船身缓缓离岸。

第一条船动了，第二条紧随其后，第三条、第四条……数十条船依次离开码头，在河面上排成一条长龙。

船帆升起，被夜风吹得鼓胀，船头劈开水面，激起白色的浪花。

船队顺流而下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黑水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，最终消失在河湾的拐角处。

徐虎站在船头，一直看着那个方向，没有说话。

竹叶青走到他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旁。

过了很久，徐虎才开口。

“你说，我们还能回来吗？”

竹叶青沉默了片刻。

“能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“因为你还没死。”竹叶青说，“你没死，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
徐虎没有再说话，他心里清楚，只要时间足够是可以回来，没想到这婆娘比他还有信心。

他看着前方漆黑的河道，目光深沉。

船队航行了一整夜。

天亮时分，三河口的码头出现在视野中。

码头上，陈平已经等着了。
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劲装，腰间挂着刀，身后站着几十个三河口的头目和教众。看到河面上那支船队，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船队缓缓靠岸。

徐虎跳上码头，陈平迎了上来。

两人握了握手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
“路上还顺利？”陈平问。

“顺利。”徐虎说，“赵韦的人还没到黑水城，我们走的时候，城里还是安全的。”

陈平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。我这边也准备好了。三河口的物资已经全部装船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，带不走的都烧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临江城那边的消息，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
“韩金彪死了。马洪被俘。分舵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。”

陈平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派去临江城的探子回报，赵韦攻破临江城之后，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整编。胡奎和张崇山已经向他妥协了，现在他们正在整合兵力，准备北上。”
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
“最多一天。”陈平说，“一天之后，赵韦的先锋就会到达黑水城。到时候，他发现我们已经跑了，肯定会沿着水路追下来，不过还好，整个这段水道的船都被我垄断了，他们根本追不上我们。”

徐虎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一天够了。顺着沧江南下，一天时间，水路我们能走很远，加上他们没船，征调黑水府的船要几天，来来回回，我们早离开了。”

陈平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他转身朝码头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徐虎。

“徐虎，有句话我想跟你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交州那边，情况也很复杂。总坛虽然还在，但内部派系林立，各方势力勾心斗角。你去了之后，要想站稳脚跟，不容易。”

徐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陈平继续说：“以前我也跟你说过，我在总坛还有一个师父，是真劲境的长老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带你去找他。有他罩着，你在交州至少不会被当成炮灰。”

徐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拜托了，反正我是你招进来的，肯定是你一脉了。”

陈平摆了摆手，转身朝码头走去。

徐虎站在码头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竹叶青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
“信。”徐虎说，“他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。我倒了，他在苍州就什么都没有了，现在回去至少还不错，这一千人马最低也是练皮境，加上我这换血中期，可以让他师傅一脉实力更加雄厚。”

他转身，朝自己的船走去。

“出发吧。转入沧江，过岩城，去交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