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冯州夜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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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秘书道：“汉东军区文工团的干部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她调去海军文工团了，很快就要授少将衔。”

白秘书呆了一下，道：“海军少将？那萧省长岂不是……”

沙瑞金道：“卢向升也不是顾省长的人，他当年是被上面压到汉东来的，跟顾省长不是一条心，你看到的阵营关系，有一半是假象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那萧玄针对田国富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沙瑞金道：“萧玄认为田国富抢了他的位置，又怀疑田国富是赵立春的人，所以先下手，田国富到底是什么来路，现在我也拿不准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萧省长的性格，确实有仇必报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顾省长那边，吕州加纪委已经拿下，再加上我和秘书长，至少五票，要是顾省长没到年龄，萧玄资历再老一点，上面根本不用调我过来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沙书记，那我们按顾省长和萧玄的部署走就行，赵立春的旧部翻不出大浪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按他们的路子走，赢了跟我没关系，我成摘桃子的了，不行，我得干出点自己的成绩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今天拿下莫长武，算开门红，但人家用非常委换吕州和纪委，我才拿下一个冯州，力度不够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那沙书记的意思是……”

沙瑞金道：“高育良和李达康，必须拿下，有萧玄在

沙瑞金道：“那件事安排得怎么样了？”

白秘书道：“已经开始动了。”

沙瑞金笑得很松快，整张脸都舒展开来，忽然他道：“田国富说今天来冯州，怎么到现在不见人？”

白秘书翻出手机看了看，道：“田书记确实说过要来，但一直没到，电话也没打。”

沙瑞金眉头皱起来，道：“以他的性格，就算有事不能来，也会先打个电话。”

白秘书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沙书记，有个消息，田书记最近查了陈岩石，把陈岩石的退休待遇降了四级。”

沙瑞金猛地抬头，眼神都变了：“陈岩石是……”

白秘书道：“是的，陈老跟您有养父子的关系，这事田国富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
沙瑞金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，田国富天天往自己这儿贴，背地里却查陈岩石，这操作他一时看不透。

沙瑞金脑子里翻着田国富的履历：冯州纪委书记出身，后来调到龙纪委，没有赵立春那样的人举荐，他凭什么一路升上来？沙瑞金越琢磨越觉得田国富不简单。

沙瑞金忽然停住脚步，道：“他把陈岩石待遇降了，这是在示威，他想告诉我，他田国富不是随便能动的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沙书记，田国富跟赵立春的关系……”

沙瑞金道：“如果他是赵立春的人，一切就说得通了，赵立春这个人，比自己想的还深，顾省长和萧玄两任省长都被他压得动不了，现在又埋了田国富这颗钉子。”

沙瑞金坐回椅子上，手指交叉顶着下巴，道：“我的人事冻结，断了顾省长和萧玄的正常交接，这步棋我可能走错了。”

白秘书没吱声。

沙瑞金继续道：“萧玄被逼到辞职，不是因为他软弱，是因为他被逼到了绝路，那是以退为进，逼上面表态，我这一来，把他们原本的节奏全打乱了。”

沙瑞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我好像一开始就走错了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沙书记，也不能这么说，顾省长对您可能不会太友好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白秘书道：“萧省长的辞职风波，跟陈岩石有直接关系，陈岩石又是您的养父，顾省长不可能不往心里去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你细说。”

白秘书道：“陈岩石当年实名举报萧省长违规使用资金，导致萧省长被停职调查，虽然最后查无实据，但萧省长跟陈岩石的梁子结得很深，田国富现在又去查陈岩石，萧省长那边会怎么想，不好说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萧玄会认为是我在背后让田国富动陈岩石？”

白秘书道：“至少不会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
沙瑞金沉默了，窗外天色暗下来，冯州市区的灯光次第亮起。

他忽然道：“汉东是什么鬼情况。”

白秘书没敢接话，只把茶杯里的水续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