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罚站门外，萧玄骂座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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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育良坦然落座，屁股刚沾沙发就察觉出不对——王部长、裴师兄，外加一圈领导的视线，齐刷刷钉在他身上，好奇里裹着期待。

这份好奇，事出有因，顾省长出国，吴春江失势，李达康调任，莫长武被贬，汉东的高位但凡空出来的，个个有故事；唯独高育良，一个省三的位置硬生生压住一票人物，稳如泰山，此人过人在哪儿，领导们惦记很久了。

王部长率先发问，直截了当：“高育良同志，说说，接下来还打算捅什么篓子？”

裴师兄在旁补了一句：“提前报备，我们好有个准备，省得被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
高育良整个人懵在沙发上，汉东在领导们心里的名声，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？见面之前就预设闯祸，还得提前报备？

萧玄在门外突然开口，隔着门板喊道：“报告各位领导！高育良是汉东唯一的好人！”

裴师兄冲门口骂道：“闭嘴！汉东搞成今天这副样子，你要背一半的锅！”

领导们的视线再次转向高育良，这一回纷纷点起了头，萧玄这句捣乱，反倒坐实了猜想：汉东就是颗黑芝麻馅的白皮汤圆，高育良就是外头那层白皮，推出来装点门面的形象担当。

高育良点头，葛明飞点头，卢向升也点头，三人异口同声道：“领导英明！”

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识就此达成，死道友，不死贫道；汉东这身脏水的出处，从这一刻起，正式划归萧玄名下。

插科打诨到此为止，裴师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切入正题：“召你们来，是议吕州的问题。”

高育良、葛明飞、孙连城三具身体同时坐直，正襟危坐。

裴师兄看向高育良，问道：“吕州美食城，是不是你主政吕州时抓的明星项目？”

高育良没耍半分滑头，坦然承认：“是，政绩工程，当年对环保认识不足，欠了账，这个责任我认。”

裴师兄摆了摆手：“今天不翻旧账，我要的，是汉东省委和吕州市委，拿出吕州未来的规划，现在，就要。”

话音落地，高育良、葛明飞、孙连城三双视线，不约而同飘向了门口。

被点名的人立刻有了反应，萧玄在门外翻了个白眼，隔着门板道：“我肩上挑着汉东十三个市，吕州只是其中之一，各位，我很忙。”

裴师兄被这句顶得一口气堵在胸口：“不让你开口时，你比谁都踊跃；让你开口了，又拿捏上了！”

萧玄提醒道：“是领导让我开的口，别回头不认账。”

裴师兄颔首确认：“现在，说。”

萧玄一开口就得罪一串人：“赵立春、梁群峰、李达康、高育良，全是废物！月亮湖一污染，一纸禁令一刀切，沿湖产业全关停，干得出这种事的领导，不是坏，是蠢！”

包间里一片寂静，裴师兄扶了扶额：“一竿子打翻一船人，你倒是敢讲。”

高育良低着头，指节捏得发白——名字被点了，骂也挨了，冒犯是实打实的；好在连前任前任都被捎带上，这份冒犯不算孤独。

萧玄根本停不下来：“月亮湖的污染，是吕州一市的事吗？上游冯州、吊州，对岸胡州，哪个没往湖里排？出了事，锅全甩给吕州，甩锅这种行径，废物都干不出来！”

满屋子没人接腔，茶凉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