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萧玄掷卷宗震百僚，沙公承调令安一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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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玄拉开祁同伟刚才坐的椅子坐下，挨个点了高育良、吴春江、李达康的名，批评得半点情面不留：查个案子磨磨蹭蹭、束手束脚，等你们把程序走完，人早跑到国外喝咖啡了，三个人眉头拧成疙瘩，但谁都没反驳，这一刀斩下去，快，是真快，乱麻也是真断了。

吴春江开口：“事后追责呢？”

萧玄道：“沙书记已经同意了，整个行动方案，沙书记点的头。”

屋里齐齐一静，范天雷定在门口，高育良定在椅子上，连刚迈出门的祁同伟都顿住了脚。

先绷不住的是吴春江，他冲高育良挑了挑眉：“咱们沙书记，这锅背得主动啊。”

高育良揉了揉下巴直起身子，抬手召集专案组重新排布：人先抓回来，案子再补，证据链后头慢慢捋，先定性，再定罪。

连夜，众人返回省委，临时常委会召开，专案组当场汇报进度，进门落座，高育良、吴春江、李达康几个不约而同先朝主位上的沙瑞金微微欠身，姿态比往常恭敬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萧玄走到沙瑞金跟前，主动开口：“沙书记，白天电话里，是我态度不好，专门向您赔个不是。”

沙瑞金抬起头，嘴张了半天没合上，谭宁站在后排，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
田国富和钟方坐在两侧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从头懵到尾，台上，萧玄接着往下讲，工作部署一条一条摆开，从专案组人员构成讲到抓捕进度，再讲到后续的资产清查，稳稳当当，滴水不漏，满场听下来，愣是没人能把台上这位，跟白天放话“连你一块带走”的那位对上号。

省军区的莫长武始终没弄明白一件事——武警机动师从洋州开进汉东，调动手续到底是怎么走通的，旁边的李政委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，抬手点了点落款的位置，莫长武低头一看，签字栏里赫然躺着“沙瑞金”三个字。

萧玄在台上把原委道了一遍：“情况紧急，来不及层层报批，机动师是从洋州临时调的，手续我补的，责任我担。”

这一段讲完，主位上的沙瑞金眉头松开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汇报收尾，高育良接过话头，把专案组的进展补了一遍，开口闭口都是“沙书记拍板”“沙书记压阵”，李达康、吴春江跟着附和，句句不落沙书记，田国富和钟方坐在两侧，越听越懵。

角落里，谭宁把前因后果拼了个齐全：调动武警机动师的文件上，签的是沙瑞金的名字，手续是萧玄一手补办；白天电话里，萧玄还放话“连你一块带走”，谭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视线落向窗外，今天这场圆满能撑多久，得看上边的追责电话几点打进来。

台上，矛头一转，对准了田国富和钟方：“纪委监委，动作太慢。”

田国富赶忙起身：“沙书记的命令一到，我第一时间组织纪委监委的同志进驻各单位，一个口子都没留。”

矛头又调转，这回对准的是钟方：“这场刺杀，我最怀疑的就是你。”

钟方当场坐直，反驳道：“萧省长，我来汉东才多久？”

萧玄道：“就是因为你刚来，别人在汉东盘根错节，动手前要掂量掂量；你没有根基，恰恰最需要投名状，栽赃也好，借刀杀人也罢，你的嫌疑最大，沙书记，这个人，我建议严查。”

沙瑞金抬手往下压了压，当起了和事老：“老萧，先坐下，情况要一段一段核实，不能上来就定性。”

高育良跟着声援：“我同意萧省长的判断，钟方同志暂停职务，配合调查，查清楚了对谁都好。”

沙瑞金眉头拧起，沉默几秒，重重点头：“从眼下的局势看，钟方同志确实是头号嫌疑人，停职，接受调查，应该的。”

吴春江的脑袋在萧玄和高育良之间转了两个来回，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钟方一停职，组织程序、人事交接，桩桩件件最后都得压到组织部的案头上。

钟方坐在原地没动，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，钟家是什么门第，父亲钟正国往那儿一站，放到哪个省都让人敬畏三分，从小到大，没人敢这样按着他的脑袋往泥里踩，但如今，汉东这帮人决定他去留的时候，居然连他的意见都懒得听一句。

萧玄站起身，道：“走之前，银监会的韩主席问了我一句，他问，是不是什么人都要查到底，我给了他一个字的答复——是。”

他抬腕看了看表，“回来的时候，我让祁厅长也带人过来了，这个点他应该来了。”

这时候刚好敲门声响起。

满场齐刷刷扭头，看向会议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