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芳芳受骗归汉地，育良择婿选东床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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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宁掏出手机，指头在日程表上划了两下，翻到下一页道：“下周一，下午三点的航班落地，办公厅那边排了车。”

高育良点了一下头，随即抬手点了点桌面，交代得郑重其事道：“回来之前这几天，你把眼睛擦得再亮一些，捕快消防那条线，最近有什么动静，一桩一桩给我记在本子上——尤其盯紧陈副省长，他这一趟出去见了什么人、吃了什么饭、办了什么事，一件都不许漏。”

谭宁的眉头也拧紧了，点着头接道：“明白，政法委那边这阵子锣鼓喧天，今天部署专项行动，明天下去检查验收，后天开表彰大会，我原先只当是真热闹，方才经您一点拨，回过头再咂摸，全是敲给外人看的锣鼓点子，小打小闹，一根筋骨都伤不着。”

“这正是症结。”

高育良把身子往前倾了倾，两肘撑在桌面上道：“秦峰是从最高检下来的人，空降到汉东，不办出几件震动全省的大案，对不起他这一趟，眼下政法委这阵仗，八成是烟雾弹——放出来，专供麻痹钟方，真家伙还在匣子里躺着，等的就是陈副省长回来前后那几天，一击出鞘。”

公事交代到这儿本该收场，谭宁却没有动身。

他捏着空茶盏在掌心里转了两圈，抬了两回头，又低下去两回，末了像是下了狠心道：“高书记，还有一桩私事……憋在我这儿好几天了，不讲给您，我夜里睡不踏实，是关于芳芳的。”

高育良捏着茶盖的手一紧，杯盖磕回杯口，整个人从椅背上直起身来问道：“芳芳怎么了？她在国外好好的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谭宁连连摆手，先把人按住道：“孩子好好的，人已经回国了——就为这个，我才专门来讲给您，这事讲穿了不体面：她这趟回国，不是自己要回，是被人设局骗回来的，设局的，一个是吴春江，另一个，是他身边那位马秘书。”

讲到这里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“但高书记，有句话我得讲在前头——芳芳心里头，装的始终是您，她在外面听了不少闲话，饭吃不香，觉睡不实，天天守着手机刷汉东的新闻，骗她的人，就是算准了这份心思，才下得去这个套。”

高育良的指节抵在扶手上，一下一下地敲，敲到第五下停住了。

他端起茶盏，凑到唇边又搁回去，末了问道：“用的什么法子？”

谭宁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把，扭头望了一眼窗台上的兰草道：“法子……法子不值一提！孩子嘛，在外面待久了想家，顺水推舟就顺着回来了，这里头的弯弯绕绕，我一个外人，不好细讲，更不敢细讲，总之，您千万别往深里追。”

他把盏里的残茶仰头喝干，抹了一把额头道：“人回来了，安安全全，父女团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高育良绷直的后背一点一点松了下来，靠回椅背，端起茶盏连喝两大口，热茶下肚，把方才那股火气浇了下去。

缓过劲儿来，他把话头引到另一处道：“这阵子，我特意留心过秘书这个群体，李达康身边的小银，笔杆子硬，材料功夫在汉东排得进前三；吴春江身边那个小马，更是块好料——那段直播你刷到过没有？马浦江上，一头扎下去，硬生生泅渡了整条江，全程开着直播，几十万人守在屏幕前，看着他趟着水从对岸的滩涂上爬起来，这份体格，这份意志，放到野战部队里都是尖子，一个字，硬核，芳芳要真能跟这个孩子走到一起，我这个当爹的，乐见其成。”

谭宁拎起公文包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回过身，拱手道：“这盘棋，您落子比我快。”

丢下这一句，他带上门，顺着走廊去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。

他从抽屉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支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白烟从指缝间升起来。

这笔账其实不难算：高小凤给他生的儿子还在读小学，等那孩子长到能接班的年纪，他这把骨头早就退得干干净净；原本下苦功栽培的两个人，一个陈海，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，一个侯亮平，进了监狱吃了官司，指望得上的一条都没有，政治上，这叫绝户。

但今天不一样了：马秘书是组织部门下派的干部，出身正，底子硬，秘书服务期满，按惯例下放一个富裕县主政，起步就是别人熬十年才够得着的台阶；到那时，他在明处托一把，吴春江在暗处送一程，他高育良攒了半辈子的政治资源，就能顺顺当当交到下一辈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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