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戴罪留用三年限，党校学习两头担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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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再补一条路子。”李援朝的手指叩了两下桌面道：“彩云之南前些年干过——武警部队原地换装，原汉东武警机动部队，整建制、原地、换一身制服，直接加入警察队伍，番号改了，人还是那些人，装备、营房、指挥体系，全是现成的。”

这条建议背后的人头账，桌上没人替他算——四万人的大名单摆在那里，全都从部队转业补充，办不到；怎么折怎么算，都少说要补进数万人，能一口气填平这个量级窟窿的路子，除了原地换装，再想不出第二条。

沙瑞金的脑袋摇了下去，“这一条，做不了主，武警整建制换装加入警队，牵动的是武装力量体系，必须上报，经军委批准，我们这一层，定了也不算数，先记下来，会后专题上报。”

“上报归上报，丑话说在前头。”李援朝道：“我这边能办的，先从汉东军区、京州军区抽，再靠老关系从其他各大军区借调，借今年冬季转业的干部，能借多少借多少，但这个量，未必填得上这么大的缺口，各位心里得先有个数。”

两颗脑袋从主位和次位先后点了下去，谁也没有多问——这个结果，本就写在预料之中。

李援朝真有那种一纸调令拉来数万人的本事，他今天坐的，就不只是汉东军区政委这一把椅子了。

“那就换个填法。”萧玄道：“人手补不满的口子，涉案人员里情节较轻的，先留在岗位上继续干，戴罪留用，档案里记清楚，但只给三年，三年之内，新人必须培养到位，空缺必须补齐；三年一到，留用的人一个不留——整个汉东捕快系统，从头到脚，焕然一新。”

“这件事，钟方同志。”

“收拾警务系统这副烂摊子、盯住这三年——你的担子，不轻。”

“是……我领命。”钟方从椅子里站起半截身子，应了下来。

这一声应下来有多干巴，长桌两侧都听得出，调来汉东大半年，三把火一把没烧起来，先叫底下那帮人反手架在火上烤了个半熟；如今好不容易熬进了这张常委桌，一口这么大口径的锅，又稳稳当当扣上了他的天灵盖：警务系统的烂摊子，他去收拾。

这口锅的规矩是这样的——收拾的过程中出问题，是他的全责；收拾完了之后再冒问题，还是他的全责；收拾得漂漂亮亮、一根毛都不掉，没有功，半分都没有，因为这本就是政法委书记分内的职责。

干砸了掉脑袋，干好了不出声，天底下最亏的一门差事，长的就是这副样子。

钟家当初替钟方盘算的那本剧本，不是这么写的。

来汉东，定好的职务是统战部长，顶卢向升挪走之后的缺——周文敏的影响在那里摆着，统战部长那把椅子，是躺功劳簿的椅子，喝茶看报，到点退休；更妙的一层是，凭着这层关系，还能借机跟萧玄说和，两头递话，两头讨好，稳稳当当把这份人情做圆。

但汉东这一帮人，压根没打算陪他按剧本演。

统战部长那顶帽子，萧玄反手扣到了自己头上，直接兼任——说和的门，当面焊死；紧跟着高育良把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丢了出来，丢到钟家面前。

钟家为了把这顶帽子接进家门，上上下下搭进去的代价，不是小数目。

帽子接进家门，拆开包装一看——底下埋着一颗大伊万。

什么磨刀石，什么锻炼，全是台面上的漂亮话；他来汉东，从头到尾，就是挨打来的。

最憋屈的两笔账，一笔记在沙瑞金名下，一笔记在田国富名下，进汉东之前，话说得好好的，守望相助，守望相助；真到了表决的关口，一个带头先投，手举得比谁都快；另一个，连自家那点事都还没摆平，自身难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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