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葬礼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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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听着这个久违的词语，目光微微发散，似是想到了久远之前，但又很快回神，她眨了眨眼睛：“魔药啊，那真是一门很奇妙的学科……”

“是的，很奇妙。”西弗勒斯应道。

他没有什么要和艾琳分享自己喜好和学习生涯的欲望，也没有什么要抱怨的事情，说这些话的原因只是因为艾琳这么说了，他也就这么回答一句，两个人生疏地不像样子。

在这些年里，艾琳一直在试图缓和自己与这个孩子的关系，但奈何一直成效不佳。

她太爱托比亚了，就像是抓到了那根最后的稻草，也不管那是救命稻草还是压死骆驼的罪魁祸首。

她那么固执地爱着托比亚，到了如今，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那么爱她的丈夫，还是坚定地催眠自己当初所选择的一切都无比正确。

可真的正确吗？

陷入虚幻的艾琳似乎拒绝看透一切真实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托比亚死了。

她此生的挚爱，她生命中唯一的支柱，她的丈夫，在一个醉酒的凛冬不幸离世了。

像是晴天霹雳，也像是当头棒喝，一棒子敲醒了沉溺虚幻的艾琳，她手中的那根稻草枯萎了，那她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生活呢？

她浑浑噩噩地参加完了托比亚的葬礼，游魂一般跟着旁人的指令而动，整个人麻木而疲惫，直到托比亚落葬的那天，土一层一层加盖上去，像是斩断了托比亚和人间最后的联系，艾琳看着人们在那块地方竖起墓碑，突然泣不成声。

她跌坐在地，嚎啕大哭，不知道是哭已经死去的丈夫，还是自己死去多年的青春。

众人围上来劝慰这个苦命的夫人，极尽哀思，轻声细语。

只有西弗勒斯站在她的身边，他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胸口别着白花，面色淡漠，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哭闹不休的场景，却连最基本的一句简单的劝慰都懒得开口。

在刚刚的仪式上也同样如此，他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愿主能公正审判您的一生。”

这是他留给这个生理上的父亲的最后一句话。

要不是场合实在严肃，西弗勒斯的话语可能还要更加刻薄一些。

“西弗，”艾琳突然一把抓住了西弗勒斯垂落一边的手，帽檐的黑纱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，她昂着头，透过那层装饰用的黑纱，几乎看不清儿子现在的表情，她有些仓皇地开口，也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：“托比亚——你的父亲他……”

西弗勒斯这才终于有了些许动作：“我知道，母亲。”

他的手握了上来，像是要给予艾琳些许力气，好让她支撑着站起来，但是那只手又冷得像是要结冰，一路冻进了艾琳的心脏。

“你节哀，”西弗勒斯说：“若是他在世，定然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。”

这不像是一个丧父的孩子劝慰他丧夫的母亲，更像是一个葬礼上的一位来者劝慰正遭遇不幸的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