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同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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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馊点子出的系统真的想抓着这个宿主一起跳楼。

“你又怎么了？小祖宗？”

系统心累：“不是你说的小卒子有小卒子要做的事情，你怎么就开始计划驱虎吞狼了？国王和王后的弈局不是那么好参与的，这不是你说出来的话吗？自打嘴巴啊！”

“我知道，但是系统，人类这种生物，是会反悔的。”

阿纳托利说：“我反悔了。”

系统开始窒息，它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心思不正。”

阿纳托利道：“因为我欲壑难填。”

系统上下扫了他一眼，明白这是难得的交心时刻：“真这么喜欢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给忙碌的小狮子们一次机会。”

阿纳托利的蓝色眼睛眸色沉沉，像是一汪暗流涌动的深湖：“给喜欢他们的老狮子一次机会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系统听懂了他的话：“如果掠夺者们在这么严厉的看管下，还是闹出了之前的剧情，那么我会制作好这份礼物的。”

“你会有事吗？”阿纳托利看着系统化成的光球，问道：“如果这是建立在你要承受很大的压力之上的，我会改变计划。”

“我？”系统笑了：“宿主，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这里的我被销毁了，会有千千万万个我赶来这里，”系统耸了耸肩：“一旦承载着主系统意识的芯片销毁，引发的爆炸足以让这个时间线造成坍缩，届时，整个寰宇会接受到这里的坐标，我虽然在你这里没什么人权，但我的造价可不低。”

系统露出了一个我很贵的表情，随后它跃了出来，落在了阿纳托利的眼前。

“听好了，池间月，我的第四十九位宿主。我不知道你们的文化如何描述我，但是根据时空管理局敬告寰宇通知书上的描述——”

“所谓系统，”系统化作的光球在阿纳托利的眼中跳跃了一下，随即，它渐渐幻化出了一个虚构的人形轮廓：“是由人类创造的、秉持着人类的意志而生，却又超越人类孱弱形体的造物。只要有足够的数据，我们可以无限次地重生，直至这个宇宙毁灭。”

“因此，在执行任务的途中，人类的意志，高于一切。”

系统化作的人形轮廓轻轻一晃，又如同水墨般晕了开来，光点聚散又重组，阿纳托利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奔涌着数据流的手的轮廓，那是系统的邀请：“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，我的主机能拉起你庞大的灵魂空间，自然也能操盘你想要得到的一切。不管你要什么，只要不违背身为人最基本的道义，你是修道者，你明白这个分量。”

阿纳托利在这个僻静的地方伸出了他的手，轻轻搭上了那串奔涌的数据流，不同于温热的血肉，系统真实的质感有一种无机物特有的冰冷。

“谢谢你的信任，我不会闹得很过分。”

阿纳托利郑重承诺道：“我会遵循我的道义与本心。”

而此刻，空间与时间仿佛一起静寂。

在这个新生的无援世界中，我们是最初的同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