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鲸腹神兵 秋田攻略一．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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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心中一沉，低声道：“是。”
贾政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五
平安城，一个月后。
赵铁匠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，终于将那块玄铁铸成了一对铁鞭。每根铁鞭长三尺六寸，重二百五十斤，鞭身漆黑如墨，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，鞭头刻着虎头，鞭尾系着铁链。赵铁匠特意在鞭身上刻了“太平”二字，隶书，一笔一划，端端正正。
贾蓼接过铁鞭，双手各执一根，轻轻一挥，虎虎生风。他试着朝院中的一块巨石砸去，只听“轰”的一声，巨石应声而裂，碎石飞溅。
沈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道：“师帅，这铁鞭，怕是天下无敌了。”
贾蓼掂了掂铁鞭，道：“分量正好。赵铁匠，辛苦了。”
赵铁匠躬身道：“贾爷客气。老铁打了一辈子铁，能打出这般神兵，也算没白活。”
贾蓼道：“赏赵铁匠黄金百两，绸缎十匹。”
赵铁匠大喜，跪地磕头：“多谢贾爷！多谢贾爷！”
贾蓼将铁鞭挂在马背上，对沈英道：“沈先生，各旗准备得如何了？”
沈英道：“回师帅，各旗粮草充足，军械齐备。火器营有铜炮一百门，火铳一万五千支。水师两千艘船，已分驻各港。只等师帅下令，便可发兵秋田郡。”
贾蓼道：“好。明日发兵，攻打秋田郡。”
六
秋田郡，安东氏本城。
安东盛忠站在城墙上，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太平军，脸色铁青。他手下只有三千人，战船不过二十艘，如何抵挡太平军的二十五万大军？
“家主，不如投降吧。”家臣在一旁劝道，“太平军势大，连安倍氏都不是对手，咱们这点人马，打不过的。”
安东盛忠咬了咬牙，道：“投降？投降了，我的田地、城池、兵马，全都没了。我不甘心。”
家臣道：“家主，不投降，连命都没了。”
安东盛忠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派人去跟贾蓼说，我愿意归顺。只求他保全我一家的性命。”
家臣应了，出城去见贾蓼。
贾蓼在营中见了使者，道：“安东盛忠肯归顺，我便保全他。让他带着他的兵马，到我的营中来。”
使者回去禀报。安东盛忠无奈，只得带着三千人马，出城投降。
贾蓼见了安东盛忠，道：“你肯归顺，很好。你的兵马编入镶红旗，由孟良统带。你的家眷，迁到平安城居住。你的田地，分一半给百姓，留一半交税。”
安东盛忠心中不愿，却不敢违抗，只得磕头道：“小人遵命。”
贾蓼道：“你放心。只要你安分守己，我保你一家富贵。你若不安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安东盛忠已吓得浑身发抖，连声道：“小人安分，小人一定安分。”
贾蓼道：“去吧。”
安东盛忠磕了头，退了出去。
七
秋田郡平定后，贾蓼在安东氏的本城设立了临时衙署，将秋田郡纳入八旗管辖。沈英清点之后，禀报道：“师帅，秋田郡有民户四千余户，男女老少约两万人。安东氏的私兵，加上降卒，共约三千人。粮草、军械，尚可支用。”
贾蓼道：“秋田郡北边，便是津轻郡。津轻郡的豪族，叫什么？”
沈英道：“津轻郡最大的豪族叫南部氏，手下约有五千人。南部氏的家主南部光行，年约四十，为人刚愎自用，手下的豪族对他多有不满。探子已暗中联络了两家小豪族，许以重利，他们答应，等咱们出兵时，愿为内应。”
贾蓼道：“让各旗休整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发兵津轻郡。”
沈英应了。
八
金陵城，荣国府。
这一夜，黛玉的病忽然加重了。她高烧不退，昏迷不醒，紫鹃急得团团转，让雪雁去请刘供奉，又让人去禀报王夫人。
刘供奉赶来，诊了脉，脸色凝重。他对王夫人道：“太太，林姑娘这是忧思过度，伤了肺经，加上受了风寒，病情来势凶猛。老朽开个方子，先退烧。若三天内烧能退，尚有转机；若退不了，只怕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王夫人却已明白。
王夫人站在床边，看着黛玉苍白的脸色，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她不喜欢黛玉，却也不想看着她死。
“刘供奉，你尽力便是。”王夫人道，“缺什么药，只管去库房取。”
刘供奉应了，开了方子，让紫鹃去煎药。
宝玉在书房里听说黛玉病重，不顾袭人的阻拦，冲出了院门，直奔潇湘馆。他跑到潇湘馆门口，紫鹃正站在廊下，见他来了，急忙拦住：“宝二爷，您不能进去。姑娘病着，太太吩咐了，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宝玉道：“紫鹃，你让我进去。我就看一眼。”
紫鹃道：“二爷，您别为难奴婢。姑娘昏迷着，您进去了也见不着。”
宝玉不肯走，跪在门口，道：“林妹妹若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。”
紫鹃看着他的样子，心中不忍，却不敢放他进去。两人正在僵持，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，王夫人的声音响起：“宝玉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宝玉回头，见王夫人带着周瑞家的走过来，心中一惊，站起身来，垂手道：“太太，我……我来看看林妹妹。”
王夫人的脸色很难看，道：“林姑娘病着，你来添什么乱？回去读书。”
宝玉道：“太太，我就看一眼——”
“回去！”王夫人厉声道。
宝玉不敢再言，只得低着头，转身走了。
九
三天后，黛玉的烧终于退了。
紫鹃守在床边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眼睛熬得通红。见黛玉睁开眼，她喜极而泣，道：“姑娘，您醒了！您可吓死奴婢了。”
黛玉看着她，声音微弱：“紫鹃，我睡了多久？”
紫鹃道：“三天了。姑娘，您高烧不退，奴婢急得不行。刘供奉说，若烧再不退，只怕——还好，老天爷保佑，总算退了。”
黛玉道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紫鹃道：“姑娘说的什么话？奴婢伺候姑娘，是应该的。”
黛玉转过头，望着窗外。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紫鹃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我梦见外祖母了。”
紫鹃道：“姑娘梦见老太太了？老太太说了什么？”
黛玉道：“她没说什么。只是看着我笑。她的笑，跟从前一模一样。”
紫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道：“姑娘，老太太在天上保佑您呢。您一定要好好活着，莫要辜负了老太太的心意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十
平安城，贾蓼收到了史墨兰的信。
沈英将信拆开，念道：“贾蓼表兄台鉴：闻表兄在倭国连克秋田、津轻二郡，妹虽居闺中，亦为表兄欣喜。秋田、津轻二郡虽小，却是北进之基。表兄稳扎稳打，步步为营，妹深以为然。金陵近来无事，贾政老爷在朝中谨慎行事，未出纰漏。林姑娘病了一场，如今已无大碍。望表兄珍重。史墨兰顿首。”
贾蓼听完，道：“沈先生，你替我回信。就说信收到了，多谢她挂念。秋田、津轻二郡已定，我准备明年开春攻打北海道。让她放心。”
沈英应了。
贾蓼站起身来，走到兵器架前，取下那对铁鞭。他双手各执一根，轻轻一挥，铁鞭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，像是两头沉睡的猛兽。
“沈先生，”他道，“你说，这铁鞭，该叫什么名字？”
沈英想了想，道：“师帅，这玄铁取自鲸腹，鲸乃海中霸主，这铁鞭又重达五百斤，不如叫‘镇海鞭’？”
贾蓼摇了摇头，道：“太文了。”
沈英又道：“那叫‘破军鞭’？”
贾蓼还是摇头，道：“太平军，图的是天下太平。这铁鞭，就叫‘太平鞭’吧。”
沈英一怔，随即点头道：“好！太平鞭，这名字好。师帅用太平鞭，打出一个太平天下。”
贾蓼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北方。远处，隐隐有海浪声传来，一声一声，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