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笼中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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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折了三个兄弟。现在，第四个，就死在他手里。”

他微微侧头，看了一眼地上战友的尸体，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、冻结了。

“今天，这个人，必须死。”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锁定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“专家”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决绝

“你愿意去汇报，就去。”

“不——！”

女队员的尖叫，和那个尼哥“专家”最后的、不成调的哀嚎，同时响起。

然后，是一声干脆利落、在山洞中格外响亮的枪响。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………

场景再次切换，色彩变得灰暗、压抑。

这一次，是监狱。高墙，铁丝网，狭窄的牢房。

苏启仍穿着军装，坐在冰冷的水泥床上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军装、面无表情的军官走了进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苏启接过文件，快速扫过。

上面写着，那个所谓的“尖端人才”，经过秘密调查，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家，而是某位樊姓高官秘密豢养的、有特殊“癖好”的面首，经核实，其有严重的、令人作呕的“食人”恶癖。

而那位樊姓高官，已被查明是双国籍，长期贪污，并涉嫌出卖国家机密，在其势力范围内一手遮天，现已落网。那个尼哥，正是她的“小情人”之一。

其他的，文件上没写，但对于苏启也不重要了。

苏启看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将文件递了回去。他站起身，褪下自己的军装，走出牢房，穿过长长的、昏暗的走廊，重新站在了阳光下。

阳光刺眼，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。

画面如同潮水般褪去、转换。

苏星遥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，来到了一个她既熟悉又想忘记的地方——是这个世界，她年幼时的“家”附近，一家医院。

她看到一个瘦小的、黑发的小女孩，跪在地面上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死死拉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的手。

那是苏漾。她这一世的亲人……

年幼的苏星遥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，嗓子已经哭哑了，只能发出破碎的、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声音，一遍遍喊着“不要走”。但那只曾经温暖的手，正在一点点变冷、变僵。

苏星遥就站在旁边，像个透明人一样，看着这曾经发生、深深刻在她灵魂里的场景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眼睛早已湿润，深处是翻涌的、几乎要溢出的黑暗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一个轻柔的、带着诡异回响、分不清男女的声音，突然在她身边响起。

苏星遥没有转头。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。是那个晨曦女神雕像的力量，或者是这个“问心”试炼制造出来的、挖掘她内心最深处伤痛的幻影。

那个声音继续说着，语调平缓，却字字诛心：

“明明拥有了力量，却保护不了至亲的性命……这种感觉，很难受吧？”

“再次看到这样的画面，是不是……很不好受？”

随着这声音，苏星遥身边，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、发着微光的虚影。

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，只是隐约呈现出一个人形轮廓，散发着一种看似悲悯、实则冰冷的气息。

虚影“看”着苏星遥，用那种蛊惑人心的语调，轻声说道：

“不如……放下这些痛苦和执念吧……接受我的指引……你会得到安宁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苏星遥终于开口了。

但随着她这两个字出口

“哗啦啦——！！”

无数条粗大、漆黑、布满锈迹和荆棘倒刺的沉重锁链，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猛地窜出！它们瞬间缠绕、交错、封锁了这片幻境空间！锁链碰撞着，发出了金属的摩擦声，上面流淌着暗红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光芒！

而苏星遥，就站在这无数锁链交错缠绕的正中心。

如同一只还未飞出牢笼的飞鸟……

她缓缓抬起头，看着周围只剩下纯粹的、冰冷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。

她看着那个发光的虚影……

“用我最痛苦的记忆，来‘问’我的心？”

“你也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