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卡俄斯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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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标枪在空气中微微震颤，枪尖对准了暮星的眉心。

图维拉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枪尾上，只需轻轻一推，这场战斗就将画上句号。
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发力的一刹那，一阵微弱的风从远方吹来，拂过他垂落的发丝。

图维拉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他偏过头，望向那座倒悬古城的方向。

在那里，一场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。

倒悬古城的偏殿前，白玉铺就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红。

那些血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混合了熔金与朱砂般的色泽，在玉石表面上缓缓流淌，散发出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、如同檀香焚烧后的气味。

那是天使的血。

一具又一具的天使残骸散落在殿前的广场上，有的被拦腰斩断，有的被从正中劈开，有的则只剩下半边残缺的翅膀和一颗依然睁着眼睛的头颅。

每一具残骸的断口处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如同晨曦般温暖的金色光芒——那是黎明留下的剑痕，即便主人已经离去，那些剑痕依然在持续地灼烧着天使们的残骸，阻止它们愈合或重生。

而在正中央，两道身影正在对峙。

其中一道站立着——那是黎明。

而在她的对面，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天使——绯河，此刻正跪倒在血泊之中。

绯河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膝前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地面

“……是我输了。”

这个结果，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。

绯河跪在血泊之中，残破的羽翼散落在四周，血珠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入身下的血泊中，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
她的呼吸微弱而紊乱，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，体内的魔力几乎枯竭……

她已经到了极限。

但他还是缓缓抬起头，望向那座悬浮在黑暗天幕中的倒悬古城，望向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城门深处透出的、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。

她的目光中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，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、超越了胜负、超越了所有世俗执念的安然。

“但我的神——已经复苏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，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、近乎虔诚的笑意。

“而我现在——理应回归。”

她缓缓合拢双手，十指交叉，掌心相对，做出了一个祈祷般的姿态。

随着她这个动作，她体内那盏已经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，竟然重新开始燃烧——不是向外释放力量，而是向内坍缩，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浓缩成一个奇点，然后献给某个更高的存在。

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，那光芒温暖而柔和，如同黄昏时分最后一缕穿过窗棂的阳光。

他的伤口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缓慢愈合，但那不是生命的延续，而是献祭前的最后一次整理仪容

她要以最体面的姿态，回归她信仰的怀抱。

然而——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仪式。

“你的神明，现在可没办法救你。”

“而你也不可能……”

“回归你那所谓的主神的”

黎明站在她面前，手中的晨曦圣剑重新燃起了金色的光焰。

那火焰比之前更加炽烈，更加纯净，仿佛汲取了某种新的力量源泉。

她双手握剑，将剑刃高高举过头顶，剑尖直指苍穹，金色的火焰沿着剑身盘旋而上，在剑尖处凝聚成一点耀眼的、如同微型太阳般的光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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