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一个都不许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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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咳咳。”

是宁舒予先打破的沉默。

她站了起来，端着一杯啤酒，手有点抖，脸上却还硬撑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，只是那笑，眼看着就要挂不住了。

“那个……马上就散伙了，我说两句啊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目光扫过一桌人，最后落在谢年身上。

“五哥。”

“你开演唱会，请我们都去呗？”
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，“到时候……我们合体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
一句话，像一根针，轻轻一挑，就把所有人强撑了一整天的那点东西，全挑破了。

菲娅第一个没绷住，眼泪啪嗒就掉进了碗里，慌忙去抹，越抹越多。

楚清妍别过脸，望着糊满水汽的窗，肩头轻轻发抖。

薛沁低着头，死死盯着碗里那块翻滚的毛肚，睫毛湿成了一片，嘴硬的人，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连一向雍容的宋檬檬，都端起酒杯，借着喝酒的动作，悄悄红了眼角。

何以坤仰起头，使劲眨了眨眼，喉结滚了好几下，到底没让那点湿意掉下来，只是握着酒杯的手，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
王更新摘下眼镜，用衣角胡乱地擦，擦了半天，镜片还是花的。

他拍了一辈子综艺，送走过一拨又一拨嘉宾，本以为早就看淡了聚散。

可这一季，这七个人，他是真舍不得。

而那个一桌子人里最该没心没肺、最该云淡风轻的人，此刻却垂下了眼。

谢年没说话。

他低头看着碗里翻滚的红汤，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早就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。

这一路走来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名利场里的聚散离合，他见得比谁都多。

他甚至早就习惯了一个人，习惯了独来独往，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。

他这人，从来就学不会一个人。

所以这一路的烟火气，这一路有人拌嘴、有人惦记、有人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日子，才格外地，要他的命。

他仰起头，想把那点热意逼回去，可到底，还是慢了一步。

一圈极淡的红，还是悄悄漫上了这个不爱哭的男人的眼眶。

他抬手，借着端酒杯的动作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。

就那么一下，快得几乎没人看清。

可坐在他对面的几个姑娘，都看清了。

于是哭得更凶了。

“哭什么。”

谢年放下杯子，声音有点哑，却笑了，那笑里带着点惯有的、欠揍的从容。

“本来，我没打算这么快开演唱会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端着酒杯，环视了一圈这一桌子哭花了妆的人，一字一句，说得极慢，却极稳。

“歌还没攒够，场子也没看，一堆事儿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那点湿意，化成了一点温柔的光。

“为了合体，这演唱会，我尽快开。”

“提前开。”

满屋子的哭声，戛然而止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破涕为笑的、又哭又笑的、拍着桌子叫好的，炸成了一团。

“我要当嘉宾！”

菲娅举着手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第一个报名。

“我也要我也要！”

宁舒予跳了起来，“我给你伴舞！”

“就你？”

薛沁红着眼睛，终于肯抬头了，嘴上还不饶人，“你别在台上给你五哥添乱就不错了。”

“那你呢，沁沁？”

宁舒予立刻怼回去，“你哭得比谁都凶。”

“我那是……”

薛沁梗着脖子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那是被火锅辣的！”

一桌子人，哄堂大笑。

连窗外那场下了一整天的雨，都像是被这笑声惊住了，不知什么时候，悄悄停了。

云缝里透出一点光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重新显出轮廓，入夜的灯，一盏接一盏地，在湿漉漉的巴黎城里，温柔地亮了起来。

谢年举起酒杯，朝着众人，遥遥一敬。

“说好了。”

他看着那一张张又哭又笑的脸，嘴角的笑，认真得不像话。

“到那天，一个都不许少。”

宁舒予端着杯子，重重地跟他碰了一下，眼泪还挂在下巴上，却笑得比谁都灿烂。

“一言为定！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