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买房送绯闻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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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孙霓怔怔看着谢年，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上，写满了“还能这样”的荒谬。
她到底是演员，情绪收放得快，眨了眨眼，那点错愕就被她压了下去，反倒被这个离经叛道的主意，勾出了别的心思。
她没有立刻接话，而是转身，缓步走到那张单人沙发旁，挨着扶手，慢悠悠坐了下来。
短裙本就短，她这一坐，裙摆往上缩了缩，两条白皙笔直的腿交叠起来，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光里，晃出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的弧线。
她随手把那件薄外套往肩上拢了拢，却没拢紧，反倒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，抬手时，一缕发丝垂下来，衬得脖颈又细又白。
她没说话，就那么望着谢年，眼神软软的，像一汪刚化开的春水。
孙霓心里，其实早有一本账。
这套房子挂牌一亿四千五百万，她原本的底线，是一亿五全款。
听起来是贪心，可她算得明白。
眼前这位，连眼都不眨就能全款吃下一个多亿的房子，身家深不见底，这样的人，真会在乎多出来的五百万吗？
不会。
可这五百万对她，不一样。
她那位还没领证离婚的丈夫，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有话语权，家里更是手眼通天。
这桩婚她要是好聚好散也就罢了，偏偏她闹得凶，撕得难看，等真离了，人家轻飘飘一句话放出去，她往后还能不能接到戏、接到什么档次的资源，可想而知。
到那时候，她就只剩离婚分到的这笔钱了。
能多五百万，是五百万。
那是她给自己留的、往后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底气。
所以今天这条裙子，这双腿，这副说哭就哭、说软就软的模样，都是她的筹码。
美人计也好，卖惨也罢，只要能让这位谢先生松松口，怎么都值。
可她这点小算盘，谢年心里同样门儿清。
一亿四千五百万，挂了有些日子了，真要值这个价、真有人抢，早卖了，还轮得到他？
一直没成交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——价格虚高。
他是全款，是天底下最受欢迎的那种买家，于情于理，都该给他一个诚意价。
他兜里的钱，确实有不少来路不那么光彩，可再有钱，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更何况，这妖精摆明了是拿美色当刀使，想从他身上多割一块肉下去。
谢年乐了。
跟他玩这套？
行啊。
他还就不信了，自己一个在情场和直播场上杀了个七进七出的主儿，能栽在一条腿上。
这一架，他斗定了。
……
“谢先生。”
孙霓先开了口，声音又软又黏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“站着干嘛，坐呀，我们慢慢谈。”
“我站着挺好。”
谢年双手插兜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城景上，一脸的正气凛然，“看得远。”
孙霓抿嘴一笑，也不恼，起身去倒了两杯水，端着走过来。
递水的时候，她像是没站稳，脚下轻轻一崴，整个人往谢年这边倾了过来，一缕带着暖意的幽香，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谢年眼疾手快，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，指尖刚一触到那片温热滑腻的肌肤，就跟被烫了似的，飞快收了回来。
“小心。”
他面不改色。
“谢谢。”
孙霓站稳了，仰头看他，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，又飞快掩了下去。
第一回合，她觉得自己占了上风。
可她没看见，谢年转过身去看风景时，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。
歪日，这妖精是真要命。
“孙小姐。”
谢年定了定神，重新挂上那副痞气的笑，转过身，开门见山，“房子我喜欢，是真喜欢。但一亿四千五，贵了。”
“贵吗？”
孙霓眨眨眼，掰着葱白似的手指给他算，“这地段，这面积，这装修，光装修就小八位数，我还一件没带走。谢先生，我这是亏本在卖。”
“装修是装修，二手房是二手房。”
谢年慢悠悠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，刻意拉开了点距离，往后一靠。
“再说了，装修这东西，住过和没住过，是两个价。孙小姐也是爽快人，我也不绕弯子……我全款，今天就能签意向，你报个实在价。”
孙霓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志在必得，第一次有了松动。
她见过的男人多了。
要么是见了她这张脸、这双腿，魂都没了，她说什么是什么。
要么是端着架子，眼神却一个劲往她身上瞟。
可眼前这位，明明也看，看得还挺光明正大，可那双眼睛里，除了男人那点欣赏，更多的却是一种让她心慌的、仿佛什么都被看穿的从容。
她咬了咬唇，干脆把心一横，那点软媚里，掺进了几分真切的委屈，眼眶说红就红。
“谢先生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一个女人，离了婚，往后在这行里，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……这五百万，对你是九牛一毛，对我，是救命的钱。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换个男人，心早就化了，别说五百万，五千万都敢拍。
谢年却忽然笑了。
“孙小姐，你这演技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鼓了两下掌，眼神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欣赏，“说哭就哭，说笑就笑，连个酝酿都不带，比我见过的不少科班花旦都强。”
孙霓脸上的委屈，僵了一下。
被看穿了。
可还没等她尴尬，谢年话锋一转，身子微微前倾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第一次认真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不过你也别紧张。”
他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你那点顾虑，我大概猜得到。你怕离了婚，他家里一句话，就把你在这行的路给堵死了，对吧？”
谢年做过一些背调，知道这房子的底细。
孙霓浑身一震，抬眼看他，那点强撑出来的媚态和算计，忽然就有些挂不住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光都移了寸许，她才轻轻开口，声音里没了勾引，只剩下一种疲惫的清醒。
“我跟他这么多年，说是夫妻，其实我接的戏、拿的代言，有一半是冲着他、冲着他们家的面子。”
她盯着自己交叠的指尖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真撕破脸，他放句话，你信不信，没人敢用我。我才二十几岁，我不甘心拿着一笔钱，就这么退圈，回家带孩子，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辈子，一眼望到头。”
“所以那五百万……”
“是我的退路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倔强地没让泪掉下来，“钱越多，我腰杆越硬。谢先生，你那么有钱，不会懂的。”
客厅里又静了下来。
谢年看着她。
这一回，他没再笑。
他见过太多圈里的女人，把野心和脆弱都写在脸上，可像孙霓这样，一边拿着自己当筹码算计，一边又把后路看得这么透、这么怕的，不多。
她那副妖精似的皮囊底下，藏着的是一个被这行当吓怕了、却还想再争一口气的人。
更何况，她是真有演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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