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CC宝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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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进沪城时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
谢年没让直奔车墩。

“江边。”

他报了个地址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。

瘦猴握着方向盘应了一声，顺手改道，半个字没多问。

老板每到一座城，总有地方落脚，总有故人要见，这事儿安保天团上下早就见怪不怪了，他们要做的，就是把人安安稳稳送到，再明明白白来接。

后头李大满那辆地狱象载着满车行李，自管往松江车墩去了。

谢年靠回椅背，当着满车人的面，面不改色地拨通了秦诗阳的电话。

响了好几声才接，那头有点吵，音乐声、人声、杯盏轻碰的声音混在一处，像是刚从什么局里抽身。

“喂？”

秦诗阳压着嗓子，带着一点疲惫的哑。

“sunny宝宝。”

谢年懒洋洋开口，“今晚我无家可归，求收留。”

“……大半夜的。”

她嘴上冷淡，尾音却软了一下，“你不是有酒店吗。”

“行李都被他们拉去车墩了，就剩我一个人，流落街头，惨得很。”

他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江灯，“酒店哪有你那儿睡得踏实。”

秦诗阳没立刻接话。

谢年几乎能想见她此刻站在某扇落地窗前、一边扶额一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。

他也知道，她最近是真的累。

陈冰又找来了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。

顾子行外面那个女人，抱着孩子，抹着眼泪，话里话外绕来绕去都是钱。

孩子要上国际学校，要换大房子，顾子行答应过的东西迟迟没兑现。

闹到最后，电话竟直接打到了她这个正妻跟前，理直气壮，倒像她才是那个外人。

秦诗阳连生气都懒得生了。

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顾家摊牌，这场演了多年的恩爱戏，她一天都不想再演。

可真走到这一步才看清，秦顾两家的生意缠得有多深，股权、订单、担保、联名的项目，盘根错节，像两棵根须长到了一处的树，真要连根分开，稍不留神就是一块儿死。

她一个人，吃不下两家的生意。

她需要钱，需要一个干干净净、和顾家半毛钱瓜葛都没有的新投资人，需要一股能让她在谈判桌前把腰杆挺直的底气。

这阵子她连轴转，见人、谈条件、对账，常常一抬头就是后半夜。

可饶是这样，接到这通“求收留”的电话，她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，还是不争气地松了。

想是真想。

心里想，身子也想。

这个比她年轻、却总在她最硬的时候把她揉软的男人，像一味不讲道理的药。

她压着声音：“你去公寓，密码你知道。我这边完事就回去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谢年答得干脆，又压低了嗓门，“要不要我先洗干净等你？”

“……滚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秦诗阳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，夜风一吹，耳根却有点发热。

她拢了拢外套，快步走向停车场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，快点，再快一点。

那套临江的公寓，是她给自己留的一块自留地。

她和顾子行那套婚房，气派、体面，是演给两家长辈和整个圈子看的舞台。

这套江边的房子，才是她的人。

心情糟透了、不想演了，她就躲到这儿来，一个人看江，一个人过夜，连密码都只给过极少数人。

谢年来过不止一次，那六个数，他闭着眼都按得出来。

沪城的天，后半夜说变就变。

出了内环，细密的雨点子忽然砸下来，在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。

秦诗阳心里装着事，脚下不知不觉就快了。

过一个没有信号灯的丁字路口，左边猛地蹿出一辆抢行的车，她心一慌，方向盘急打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一声尖响。

砰。

不算重的一下，车头斜斜抵在对方后轮和护栏之间，安全气囊都没弹出来。

秦诗阳扶着方向盘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半晌，确认自己毫发无伤，只是手腕被震得发麻。

人没事，车走不了了。

对方司机淋着雨下了车，比比划划，满嘴匪气地倒打一耙。

报警、定责、等保险、等拖车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没有一两个钟头脱不开身。

她伸手去摸手机，这才发现，方才那一下急刹，手机从扶手台上飞出去，不偏不倚卡进了座椅和中控台之间那道窄缝里，屏幕还亮着，却任凭她指尖怎么抠都抠不出来。

雨越下越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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