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多管局在行动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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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在下。
黑色地狱象劈开雨幕，驶入沪城市区，后备厢里塞满了瘦猴刚采买来的雨衣和雨伞。
第一站，是地铁站。
正值晚高峰，地铁口堵满了没带伞的人，一个个踮着脚望着外头的雨幕发愁，外卖车在积水里穿梭，铃声此起彼伏。
谢年把车往路边一停，掀开后备厢，雨衣雨伞不要钱似的往外递。
允儿起初还有些拘谨，戴着口罩在旁边帮忙。
可见到一个又一个狼狈的人接过雨具、从发愁到连声道谢，她的眼睛也一点点亮了，学着谢年的样子，把雨衣往人手里塞，遇上带着孩子的，还会细心地多递一把。
可满满一后备厢的雨具，不到半个钟头就见了底。
谢年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有意思，是真有意思。
可她脸上那点惊喜，离他想要的“难忘”，总还差着一口气。
更像是在看一场热闹，人还站在戏外头。
发东西，谁都会。这不够。
他把瘦猴叫到跟前，让他再去备一批雨具，越多越好。
末了又补了一句，去弄辆结实点的小电驴来。
地狱象太扎眼。隔着一层车窗，善意也像隔着一层玻璃，落不到人身上。
他要的，是扎进这场雨里去。
不多时，一辆半旧的小电驴停在了巷口。
谢年跨上去，拍了拍后座。
允儿学着他的样子套上雨衣，乖乖坐了上去，起初还拘谨地扶着后座的扶手，车一颠，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的腰，等反应过来，又不好意思松开，只好把脸往他背后藏了藏。
谢年低笑一声，拧动油门，小电驴晃晃悠悠载着两个人，一头扎进了沪城的大街小巷。
瘦猴开着地狱象远远缀在后头，不近不远，既不打扰，也护着安全。
当明星这些年，允儿出门从来是车接车送，几时这样顶着雨、坐在一个男人的车后座穿过街头巷尾。
雨衣带着点塑料的味道，雨珠砸在帽檐上啪啪作响，风裹着潮气往领子里钻，身前是他被雨打湿却依旧温热的后背，她却觉得新鲜极了，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骑过一段老小区外的慢车道时，前头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，推着一辆电动车，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
车是没电的，人也没穿雨衣，头发和外套全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车后座还牢牢绑着一摞用塑料袋裹了又裹的作业本。
“谢老师，你看那位阿姨……”
允儿先瞧见了，拍了拍他的腰，声音都软了，“好可怜。”
谢年把车骑过去，停下。
允儿先跳下来，从车筐里抽出一件雨衣递过去。
大姐一愣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前头就到了，哪好意思要你们的东西。”
允儿已经踮着脚把雨衣抖开，轻轻披到她肩上，又细心地替她把帽子拉起来、把领口的粘扣一颗颗粘好，动作认真得像在照顾什么贵重的人。
大姐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雨衣、眉眼干净得不像话的年轻人，雨水都遮不住那一身好看，眼圈一下就热了，下意识拿出在学校里哄学生的口吻。
“乖，乖……真是两个好孩子。”
一问才知道，她是附近小学的语文老师，还是班主任。
今天放学后留了几个跟不上的孩子补课，又送了个住得远的学生回家，出来电动车就没了电，偏又赶上这场雨，离家还有两站多地。
那摞作业本，是她带回去要连夜批改的。
谢年没多话，蹲下身，从车筐里翻出根捆东西的尼龙绳，一头拴在自己小电驴的后货架上，另一头牢牢系住大姐那辆车的车头。
大姐看得直愣：“小伙子，你、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拖回去。”
谢年打了个结实的活结，起身拍了拍手，“您坐回您自己车上，双手把稳车把，身子放松，跟着我前头的力道走，下坡就轻轻捏点闸。我骑得慢，摔不了。”
大姐将信将疑，坐回自己那辆没电的车上，握紧了车把。
谢年重新跨上小电驴，允儿也坐回后座，熟练地搂住他的腰。
他慢慢给电，绳子一点点绷紧、拉直，两辆车一前一后，稳稳当当地动了起来。
大姐起初浑身绷得僵硬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可拖出几十米，她就发现前头那小伙子稳得很，速度慢得比走路快不了多少，拐弯还会放慢力道等她。
她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，嘴上的夸奖也就停不住了，一会儿说“乖，车骑得真稳”，一会儿说“乖，心肠真好”，夸得前头两个在各自领域都被捧惯了的人，竟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夸着夸着，她望着前头共骑一辆车、姑娘家双手搂着小伙子腰的背影，笑眯眯地扯着嗓子问了一句。
“你俩……是小两口吧？”
谢年憋着笑，不置可否。
允儿在后座听得清清楚楚，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雨水都没盖住那点热。
她张了张嘴想解释，手却没好意思从他腰上松开，最后只把脸埋得更低了些。
好不容易到了小区楼下，谢年停好车，解开绳子。
大姐说什么也要拉他俩上楼喝口热水、擦把脸，两人好说歹说才婉拒。
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，一边在包里翻东西，一边四下张望。
“对了，你们是不是电视台的？是不是在拍那个好人好事？”
她认真地寻找着不存在的镜头，“你们等着，阿姨对着镜头说两句，可得好好表扬表扬你们。”
允儿也下意识跟着看向谢年，看向四周。
她到底是艺人，早习惯了镜头的存在。
她一直以为，这场所谓的“任务”，背后一定藏着跟拍，是节目，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。
谢年却摇了摇头，又一次掏出那个驾驶证，一本正经地递到大姐眼前。
“姐，我是多管局的，我在执行任务，没有什么镜头。”
大姐将信将疑，多管局？这名字听着新鲜，管得还挺宽。
可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件还带着塑料味的新雨衣，再看看这两个浑身湿透、笑得干净的孩子，她信了，或者说，她愿意信。
“乖，真是两个乖孩子……”
她翻来覆去只剩这一句，末了硬往两人兜里各塞了一把水果糖，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楼道。
出了小区，雨似乎都小了些。
重新上路，允儿坐在后座，双手环着谢年的腰，侧脸隔着薄薄的雨衣贴在他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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