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Advance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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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按下冲水键，把那捧灰，尽数冲进了马桶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净了净手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手上干干净净，连一点纸渣都没剩下，仿佛，他从未来过这里。

……

拍卖厅里，灯一盏盏暗下来，拍卖师就位。

那件汝窑天青釉洗，被端了上来，放在聚光灯下。

“北宋汝窑天青釉洗，起拍价八千万。”

拍卖师的声音落下，举牌的人并不多。

八千万不是小数目，在座的行家，大多还在观望。

赵珩几乎是第一时间，举起了手里的号牌。

“八千万。”

“八千万，三十三号。”

他志得意满，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谢年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就在这时，谢年举牌了。

“八千五百万。”

赵珩一愣。

他没想到，这个外行，竟然真敢在汝窑上跟他争。

他冷哼一声，重新举牌：“九千万。”

“九千五百万。”

谢年的声音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一亿。”

赵珩的声音，已经有些发紧了。

一亿，已经逼近了他的心理上限，可他看着谢年那张云淡风轻的脸，又看了看身旁的白清如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在白清如面前，他不能输给一个网红。

白清如一直没有举牌。

她在谢年第二次加价时，就微微蹙起了眉，趁着落槌的间隙，极轻地凑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
“谢先生，你……真想要这件？”

她是瓷器专家，那只汝窑的疑点，她越看，心里越是打鼓。

谢年目视前方，嘴角的弧度没变，声音也压得极低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赵先生那么喜欢，总得帮他把这个价，凑得圆满一点。”

白清如一怔。

她看着谢年那副从容的侧脸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，那双清淡的眸子里，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，随即，她安静地收回了目光，不再说话。

“一亿零两百万。”

谢年又举了一次。

“一亿零五百万！”

赵珩几乎是咬着牙，把价格顶了上去，额角，已经渗出了细汗。

拍卖师连问三声。

谢年手里的号牌，却始终没有再举起来。

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，轻轻呷了一口，嘴角，噙着一抹极淡的笑。

“一亿零五百万，成交！”

槌落定音。

赵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重又浮起胜利者的得意，他侧过头，看向谢年，那眼神，分明在说：你输了。

谢年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
是啊，你赢了。

赢了一个高仿。

……

后面的拍品，一件件过去，谢年都没有出手。

直到那卷残山水，被工作人员端了上来。

“清仿马远笔意，绢本山水，起拍价三十万。”

拍卖师的声音，明显没什么底气。

这种品相的东西，在今晚的夜场里，几乎就是凑数的。

全场一片安静，没有人举牌。

赵珩更是连看都懒得看，自顾自地端详着他刚拍到手的那只汝窑，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它摆在自家展厅、众人艳羡的样子。

“三十万，有没有人应价？”

拍卖师的目光，在厅里扫了一圈。

就在这时，谢年举起了号牌。

“三十万。”

“哦，三十万，二十七号先生。”

“三十五万。”

角落里，有一个人，似乎想跟着凑一手，随意地加了一下。

“三十八万。”

谢年几乎没有犹豫。

那人见他加价干脆，又看了看那卷破破烂烂的画，摇摇头，把号牌放下了。

“三十八万，一次……两次……三次，成交！”

槌声落下。

那卷被全场当成破烂的残山水，归了谢年。

赵珩终于忍不住，偏过头，笑出了声。

“谢先生，真是好眼光。”

他的语气里，再没有半分遮掩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讽，“花三十八万，买这么一卷破纸。主播的钱，果然好赚。”

白清如也有些疑惑。

她是瓷器专家，书画并非她最擅长的领域，可她对谢年，已经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。曜变那一次，这个男人就曾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，把“不可能”亲手捧到了她面前。

她看着谢年，没有像赵珩那样嘲笑，只是轻声问：“谢先生，这卷画……”

谢年没有急着回答。

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那卷残画，托在手里，像托着什么稀世的珍宝。
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白清如，在赵珩不屑的笑声里，缓缓开口。

“白老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
“你们博物馆，缺不缺一幅马远？”

白清如：“……”

她脸上的疑惑，骤然僵住，那双清冷的眼睛，一点点睁大。

而旁边，赵珩的笑声，戛然而止。

你丫开什么国际玩笑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