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你可以只是甘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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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是麒麟。”

甘雨的声音很低，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
她抬起头，好像在回答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
“是……帝君大人的秘书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好像在给自己打气。

“我的契约……是守护璃月。”

这些话说出口，就像在背诵什么早就刻进骨头里的东西。

可话音越往后，声音越小，最后消散在了晚风里。

好像连她自己，都不太确定，这些话到底还能不能撑得住她那颗乱糟糟的心。

白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旁边。

他没反驳，也没笑话她。

只是侧过身，和她并排站着，一起看远处那片金色的云海。

风里有清心花淡淡的苦味，吹在脸上，还挺舒服的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一样，但每个字又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她心里。

“麒麟的身份……”

“秘书的职责……”

“都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
他又停了一下，转过头。

那双眼睛里有天边的晚霞，也有她有点不知所措的脸。

他看着她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
“但在这之前……”

“你首先是……‘甘雨’。”

时间好像停了。

甘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。

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又重又热，压在她的胸口。

她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白泽。

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你……首先是……甘雨？

这个名字。

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名字。

却像一把钥匙，还是那种特别沉的钥匙，“哐当”一下，就把她心里那扇被“责任”、“契约”、“身份”锁了上千年的大门给撬开了。

几千年来。

从来没有人。

对她说这种话。

在所有人眼里，她是璃月七星的秘书，是帝君的使者，是身上流着仙麟血脉的半仙。

她必须什么都做得很好，必须一直努力工作，必须永远保持清醒，永远把璃月放在第一位。

她可以是“麒麟”，可以是“秘书”，可以是“半仙”……

唯独，很少是“甘雨”。

那个可以喜欢吃甜食，可以想偷个懒，可以有点小脾气的“甘雨”。

酸酸涩涩的感觉，一下子涌了上来，混着一种说不出的暖意，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。

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发热。

白泽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，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。

他接着说，声音还是那么轻，但好像能钻到人的骨头里去。

“你可以喜欢吃好吃的。”

“可以……有时候想睡觉。”

“可以有开心，也有不开心。”

他的目光落到她怀里那几卷竹简上。那几卷竹简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了。

“而不是……”

“永远都把那根叫‘契约’的弦绷得紧紧的。”

甘雨的脑子里，一下就空了。

她感觉自己那颗被冰冷的“契约”包了一千年的心，现在好像被丢进了一口温暖的泉里。

那层硬硬的冰壳，在这泉水里，正一点一点地化开，剥落。

露出了里面那颗，从来没怎么自由呼吸过的，软软的，真真实实的心。

她从来没想过。

会有人这么跟她说话。

会有人告诉她，她可以……只是甘雨。

她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
她低下头，不敢再看白泽的眼睛。

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。

怕自己会哭出来。

那也太丢脸了。

也太……不像她了。

就在这时候。

一阵风吹了过来，有点调皮。

卷起了一片白色的清心花瓣。

那片花瓣就像个白色的小精灵，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然后轻轻地，落在了甘雨蓝色的头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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