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没有技巧，全是感情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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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光手里的笔，停了一下，悬在纸上。

她抬起头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和裕茶馆。”

“茶馆？”凝光的眉毛稍微动了一下，“他去见谁了？”

“谁也没见。”百闻的表情有点古怪，“我们安在茶馆里的人回报说，他……他花了一大笔钱，把今天下午的说书场子给买下来了。”

凝光没说话。

她想了很多种可能。白泽可能会偷偷潜回千岩军的营房，可能会用秘密方式联系自己，甚至可能会被愚人众抓住，像犯人一样被押回来。

她想了一百种，一千种。

唯独没想过，这小子回璃月港的第一件事，是跑到茶馆去当说书先生？

与此同时，月海亭。

刻晴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，手里拿着笔，在上面画着什么。一个千岩军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，单膝跪地。

“刻晴大人！有要事禀报！我们要找的目标，白泽，一刻钟前，出现在了和裕茶馆！”

刻晴猛地转过身。

“和裕茶馆？”她眉头拧了起来，“他想干什么？立刻派人，把那地方给我围了！他敢在闹市里乱来，马上……”

“大人，不用了。”那个千岩军的表情，跟刚才的百闻一模一样，“最新的情报是，他……他准备上台说书。”

刻晴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……

和裕茶馆里，人挤人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
茶客们磕着瓜子，喝着茶，都在议论纷纷。

他们早就听说了，今天下午的说书先生不是田铁嘴，来了个神秘的新人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白泽脱掉了斗篷，换上茶馆伙计找来的一件干净长衫，一步一步走上台。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像是已经干了很多年一样。

他往台下一扫，那些好奇的、打量的目光，还有混在人群里，偷偷摸摸盯着他的七星眼线，他全看在眼里。

他笑了笑，拿起桌上那块惊堂木，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拍。

啪！

满堂的吵闹声，瞬间没了。

所有人的眼睛，都盯着他一个人。

白泽清了清嗓子，开口了。

“各位来宾，各位看官。今天有缘，大家聚到一块儿。在下不才，借这个宝地，给大家说一段新书。”

他这几句开场白，说得稳稳当当，一点不像个新人。

台下立刻就有人忍不住喊了。

“先生！那您今天说的是岩王帝君大战漩涡之魔神？还是天权星建群玉阁那段？”

白泽听了，摇摇头。

“非也，非也。”

“今天，我们不说帝君，不谈七星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好像穿过了茶馆的屋顶，望向远处云雾飘绕的绝云间，“我们说个故事，一个没人听过的故事。”

“这个故事，讲的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仙家弟子。为了不伤害别人，她用红绳把自己绑起来，一个人在绝云间的山顶上，对抗什么‘孤辰劫煞’……”

“故事，要从一个大雪天说起……”

他慢慢地说着。

故事里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，但听着听着，台下的人就都安静了。有人为那个白发弟子叹气，有人佩服她的脾气，还有几个心软的女客，已经偷偷拿手帕擦眼角了。

那叫一个听者伤心，闻者落泪。

这个全新的故事，通过茶馆里那些无处不在的耳朵，一个字不差地，飞快传到了三个地方。

它传到了群玉阁，传到了凝光的耳朵里。她正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的茶馆方向。

它传到了月海亭，传到了刻晴的耳朵里。她的手还按在剑柄上，一动不动。

它也传到了总务司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里，传到了甘雨的耳朵里。她正在为白泽担心，听到这个故事，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中。

白泽用这么个办法，告诉整个璃月港，他回来了。

他也用这个独一无二的故事，向那个住在深山里，可能正对着天空发呆的白发女孩，传递着他无法言说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