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在路上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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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绝云间回璃月港的路，很长。

白泽自己走，一天就够了。但他身上有伤，身边还跟着申鹤，路就被拉得无限长了。

他发现申鹤变了。

变得很“乖”。

这种乖，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听话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小动物跟在人身后的依赖感。

他们现在正走在归离原的老路上。

路两边都是些烂了的墙头，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村子了。几只灰扑扑的岩史莱姆靠着墙根晒太阳，一动不动。有几只岩蝶飞过去，翅膀上闪着矿石的光。

申鹤就安安静静地走在他旁边，右手的小指，轻轻地勾着他的左手小指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好像有点怕，怕自己身上还没散干净的寒气冻到他。

白泽感觉到了。他没说话，把手翻过来，把她那有点凉的手整个包在了自己手里。

申鹤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，但没把手抽回去。

她低着头，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，嘴角好像弯了一下，又好像没有。

她哪儿哪儿都变了。

以前的她，就像一把刚拔出来的剑，谁靠近都觉得冷。

现在，这把剑好像找到了能拿它的人，自己把刃收了回去，只剩下剑鞘的样子。

她还是不爱说话。大部分时候，都是白泽说，她听着。

“你看那儿。”白泽指着一棵结了满树黄果子的树，“那是日落果，挺甜的，待会儿摘两个尝尝。”

申鹤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，映着那片黄颜色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
“前面就是望舒客栈了，他家的杏仁豆腐做得最好吃，老板人也挺好，就是养的猫太胖了。”

申鹤就抬起头，看远处那座立在大石头上的高房子。她好像在琢磨，那些“太胖的猫”，到底能有多胖。

她不再是那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仙人徒弟了。

她的眼睛，开始真的“看”这个世界了。

看路边开的琉璃百合，看天上飞的鹤，看水里游的鱼。

但看来看去，她的目光最后还是会落回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。

那双以前只有冰和疏远的眼睛，现在看着人的时候，就只剩下跟着。

好像这个世界上，只有他一个人是带颜色的。

白泽也感觉到了这份跟着。他身上的伤，被煞气这么一“引”，好得差不多了，但动一动还是会疼，提醒他昨天晚上有多疯。

每次他皱一下眉头，申鹤总能看见。

她会停下脚，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，然后伸出另一只手，想碰碰他受伤的肩膀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
那样子让白泽心里一下就软了。

他只能摇摇头，跟她说没事，然后拉着她，接着往前走。

这条路，走得特别慢。

但白泽想，要是这条路再长点，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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