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命运代言人如是说…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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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表演，堪称惊世骇俗。

他将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了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、神秘而不可控的“命运代言人”。

一个疯子，或者说，一个先知。

就连不远处那位始终气定神闲、品茶如品世事的岩王帝君，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
杯底与石桌接触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
在这寂静的玉台上，这声轻响，无异于惊雷。

钟离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石珀色眼眸，第一次真正毫无保留地落在了白泽的身上。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惊讶，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。

凝光，也因为他这番惊人的表演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试图分析这番话的真伪，试图找到其中的破绽。但对方的表演太过完美，那份发自肺腑般的狂热，让她那颗七窍玲珑心，也一时难以分辨。

而白泽，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沉默。

他猛地转身，收起了所有狂热的表情。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凝光。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他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反问：

“天权大人，世人皆信奉神明，相信契约，相信上天赐予的‘神之眼’，认为那是衡量一个人价值与潜力的凭证。”

他的声音不再高亢，却比刚才更加有力。

“可您呢？”

他上前一步，再一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那股混杂着琉璃百合与权势的香气，再次将他包围。但他这一次，却反客为主，用自己的气场顶住了那份压迫。

“您是相信自己的判断，相信自己这双能洞察人心、看透世事的眼睛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下移，落在了凝光腰间那枚熠熠生辉、象征着岩神认可的Geo属性神之眼上。

“……还是相信一块冰冷的、只会赐予力量的石头？”

这个问题，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匕首，精准地刺入了凝光逻辑与信念的唯一缝隙。

直接将了她一军。

否定他，说他是在胡言乱语，就等于否定了她自己之前的判断力。是她亲口承认欣赏他的才华；是她将他请上了这群玉阁。如果他只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，那她凝光的眼睛，又算什么？

可若是相信他，那就必须接受他是个“疯子”，或者“先知”的设定。

那他写下的那些东西，就不是蓄意的泄密，而是无法控制的“神启”。

凝光那双永远从容、永远掌控一切的金色眼眸中，出现了真正无法掩饰的凝重与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