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开幕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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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群玉阁上的交锋，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、奇妙的平局收场了。

白泽那番关于“契约”本质的论述，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，在钟离和凝光心中都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
特别是钟离先生，他在说了那句“说得好”之后，便再也没有开口。他只是静静地品着茶，目光深邃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但正是他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，反而让凝光更加无法下定决心。

最终，这位璃月七星之首，用她一贯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做出了一个决定：将这个名为白泽的巨大变数，暂时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。

于是，便有了现在这一幕。

次日，璃月港一年一度、最为盛大的庆典，“请仙典仪”，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
地点，正是位于璃月权力之巅的玉京台。

此刻的玉京台，人山人海，却又井然有序。汉白玉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，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和琉璃百合混合的淡雅香气，以及从高台香炉中飘散出的、带着一丝肃穆的檀香。

来自璃月各地的商贾名流、世家子弟，乃至从蒙德、稻妻远道而来的使节，都汇聚于此，翘首以盼，等待着岩王帝君降下新一年的神谕。

而白泽，正“荣幸地”坐在那万众瞩目的中心——凝光身旁的贵宾席上。

这个位置视野绝佳，可以将整个玉京台的盛景尽收眼底。铺着明黄色丝绸的梨花木椅坐感舒适，面前的小几上摆放着最新鲜的清心、最甜美的日落果，以及由名家炮制的、还冒着热气的顶级岩茶。

可以说，这是全璃月最高规格的观礼待遇。

当然，也是最高规格的“监视”。

白泽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，眼角的余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四面八方投来的无数道复杂而又意味深长的目光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他牢牢地笼罩在中心。

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寻找，就能分辨出其中几道最为“炽热”的视线来源。

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，有一道目光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与兴致。那感觉，就像是猎人发现了森林里一只与众不同的、极度有趣的猎物。

不用想也知道，那是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，“公子”达达利亚。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战争狂人，恐怕正期待着自己能在这场典仪上，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。

而在贵宾席的另一侧，几位与凝光并坐的七星同僚，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。其中，那位掌管璃月律法的天叔，目光最为锐利。那审视的眼神，仿佛在评估一件来路不明、却又价值连城的古董，充满了探究与警惕。

当然，最复杂的，还要属来自典仪主祭台上的两道视线。

今天的刻晴，没有穿她平日里那身干练的常服，而是换上了一套极为隆重的、绣着雷纹与霓裳花图案的紫色祭祀礼服。平日里束起的双马尾也精心打理过，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雷厉风行的锐气，多了几分少女的端庄与秀美。

此刻，她正站在主祭台上，作为“玉衡星”，协助凝光主持典仪的流程。但她的视线，总是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白泽所在的方向。

那视线里，有担忧，有不解，有怀疑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。
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白泽会和凝光坐在一起。昨晚他不是被“请”去群玉阁了吗？难道，他真的向凝光妥协了什么？或者说，他被凝光控制了？

一想到这些，刻晴的心就感到一阵烦躁。

站在她身旁的甘雨，同样频频侧目。

这位有着麒麟血脉的仙家秘书，今天的表情比平日里更加严肃。她看着白泽的眼神，充满了担忧、警惕。在她看来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，浑身都充满了谜团。特别是在这个即将决定璃月未来一年走向的关键时刻，他的存在。

作为帝君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，甘雨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场神圣的典仪。

被这么多道“重点关注”的目光锁定，白泽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来观礼的贵宾，反倒更像是一个即将被公开审判的囚徒，被暂时押解在最显眼的犯人席上，等待着最终裁决的降临。

“噗嗤。”

一声轻笑从身旁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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