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一个被遗忘的故事，比一百把锋利的刀剑更有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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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里很静。

夜兰那句沙哑的质问，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没有激起浪花，只是沉了下去，留下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。

白泽看着她。

他看到的是一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眸。那里面有震惊，有痛苦，有迷茫，还有些许被剥开了所有伪装后，暴露出来的、脆弱的恳求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那一直环绕在他周身，如同守护屏障般的风元素力，发出了几不可闻的“噗”的一声，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
嗡鸣声消失了。

压迫感也随之消失。

他摊开双手，这是一个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通用的、代表着“我没有武器，没有敌意”的姿态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此刻石室里那脆弱的平衡。

然后，他才开口。声音不大，也不高亢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
“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，夜兰小姐。”

他的目光平静地迎接着她所有的情绪，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，倒映着她的动摇。

“你看，”他用下巴朝着石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，尽管那里的幻象已经消失，“有时候，一个被遗忘的故事，比一百把锋利的刀剑，更有用。”

夜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
“故事？”她重复着这个词，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和尖锐，“这不是故事！这是我的家族！是我的过去！你把它展示给我……为什么？”

她向前踏了一步，身体因为激动而再次微微颤抖起来。

“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？你怎么知道启动这个机关需要风元素？你怎么知道……我家族的秘密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，像是连发的弩箭，急促而充满攻击性。这是她作为一名情报人员，在失去主动权后，本能地试图重新夺回控制的方式。

“别这么紧张，兰姐。”白泽的语气忽然轻松了些许，甚至带上了几分玩笑的意味，“你现在的表情，看起来就像刚在‘不卜庐’喝了十碗最苦的药，而且药渣还得自己咽下去。”

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调侃，让夜兰准备好的一连串质问，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她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一时语塞。

“我嘛，”白泽挠了挠头，摆出了一副吟游诗人特有的、略带几分潇洒不羁的样子，“我只是一个碰巧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，又对古老的机关有那么一点点好奇的旅行者而已。”

他眨了眨眼，笑容里带着些许狡黠。

“至于这个机关嘛……你看，这些古老的遗迹，它们就像喜欢听故事的老爷爷。你对它用暴力，它就跟你较劲。但你要是给它一点它喜欢的‘礼物’，比如像这样，”他用指尖捻起一小缕风元素，那青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，“它就愿意跟你分享一些陈年往事了。这很简单，不是吗？”

这番解释听起来荒诞不经，简直就像三流话本里的说辞。

但夜兰…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
因为他启动机关，是事实。机关展示了历史，也是事实。而她在总务司内部都找不到的答案，被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，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，展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
“刀剑能控制一个人的身体，但故事能改变一个人的内心，对吗？”白泽的语气再次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你一直用你的刀剑，用你的络命丝，保护着璃月。你做得很好，非常好。”

他第一次，给予了肯定。

这份肯定，让夜兰的心神又是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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