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此去，一路顺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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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将这张卡片放在了石桌上，用手指轻轻推到了钟离的面前。

“以后喝茶听戏，买古董字画，别再记在胡堂主的账上了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，语气却很认真，“岩王爷，该有岩王爷的体面。”

钟离虽然卸下了神位，但他骨子里那种对品质和传统的追求却从未改变。无论是品茗赏花，还是听戏鉴宝，他都只选最好的。但作为凡人“钟离”，他却没有赚取摩拉的习惯和概念，这就导致他经常陷入“囊中羞涩”，不得不把账单记在往生堂那位活泼的小堂主名下。

白泽知道，胡桃对此并无怨言，甚至乐在其中。但对钟离而言，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这位守护了璃月数千年的神明，理应在退下舞台后，过得更随心、更“体面”一些。

钟离的目光落在那张制作精美的黑金卡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
他没有立刻去拿，而是抬起眼，深深地看了白泽一眼。

他那双看惯了沧海桑田的石珀色眼眸中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意。那是一种混杂着些许无奈、些许欣赏，和更多趣味的笑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他低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浑厚而低沉，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。

“你用我创造的摩拉，通过你建立的规则，最终为我这个‘摩拉克斯’本人付账。”钟离拿起那张黑金卡，在指尖把玩着，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，“这本身，就是一桩顶顶有趣的‘契约’。”

他收下了那张卡，没有推辞。

这个动作很简单，却意义非凡。这代表着，他彻底接受了自己作为“凡人钟离”的新身份，也接受了这个由“人”建立起来的新秩序。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创造一切的神，而是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，会用这张卡去支付茶钱和戏票的普通人。

白泽看着他收下卡片，也笑了起来。

“契约成立。”

钟离将卡片妥帖地收入怀中，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
他走到白泽的身边，那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，将白泽笼罩其中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地拍了拍白泽的肩膀。动作不重，却带着一种沉稳如山的力量。

“以普遍理性而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凡人钟离，祝你此去，一路顺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