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血色·二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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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。
随着丽莎指尖跃动的紫色电弧，几盏备用的烛台被点亮，驱散了令人窒息的漆黑。
“大家都没事吧？”琴第一时间确认众人的安全。
“没事。”凝光的声音冷静如常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着金光的摩拉，显然做好了战斗准备，“看来不仅仅是凶杀案，对方甚至切断了庄园的元素供能线路。”
“暴雨、断电、封闭的庄园……”白泽环顾四周，苦笑一声，“这是标准的‘暴风雪山庄’模式啊，只不过我们这是暴雨版。”
刻晴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，直到灯光亮起才触电般松开，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：“我是怕你乱跑破坏现场。”
“是是是，多谢刻晴大人保护。”白泽也不戳破，转而看向窗外。
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。连接庄园与外界的那条泥泞山路，此刻估计已经变成了难以通行的沼泽。
“管家。”琴对着门外喊道，“去检查所有门窗，确认没有任何人离开庄园。另外，把所有在场的人——包括厨师、女仆、园丁，全部带到一楼大厅。”
“是……是！”老管家擦着冷汗退了下去。
“我们分头行动。”琴展现出了代理团长的专业素养，“丽莎，你负责检查尸体，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凶手的线索，比如元素残留。凝光小姐，能否请您和刻晴小姐负责询问那些仆人？作为外来者，你们的视角或许更敏锐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凝光微微颔首，“我也很想知道，这庄园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白泽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琴顿了顿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跟着甘雨，负责……保护好自己，别添乱。顺便用你那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，看看这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了解，当个挂件侦探呗。”
……
很快，房间里只剩下白泽、甘雨和正在检查尸体的丽莎。
丽莎戴上了一双白手套，动作轻柔地检查着伯爵夫人身上的伤口。那种专注的神情，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，只有属于须弥教令院天才学者的严谨。
“怎么样？”白泽凑过去问，尽量不去看那还在流血的伤口。
“很干净。”丽莎皱眉，“伤口周围没有灼烧、冻结或者感电的痕迹。也就是说，凶手没有使用神之眼的力量，纯粹是用物理手段杀人。”
“普通人？”甘雨有些惊讶，“可是能潜入这里，不被发现地杀掉一位伯爵夫人……”
“也未必是潜入。”白泽走到床边的梳妆台前。
那里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化妆品和香水瓶。
“刚才我说过，她在等人。而且是一个能让她毫无防备、甚至盛装打扮来迎接的人。”
白泽拿起一瓶香水，那是蒙德最贵的“风之恋语”，据说一瓶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。
“你们闻闻。”
他拔开瓶塞。
一股清新的、带着点甜腻的花果香飘了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塞西莉亚花？”甘雨对植物很敏感，“好像还混了点钩钩果的味道。”
“没错。”白泽点头，“但这瓶香水虽然昂贵，味道却很淡。可我们一进门闻到的那股味道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床上。
那是浓烈到刺鼻的玫瑰香，几乎掩盖了血腥味。
“如果伯爵夫人是为了约会，她应该会用这瓶最喜欢的‘风之恋语’，而不是把自己弄得像个移动的玫瑰花园。”
丽莎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那股玫瑰味，不是她身上的。”白泽走到床边，俯下身，在那件紫色丝绸睡袍的衣领处轻轻嗅了嗅。
果然。
除了血腥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冷冽的木质香，混杂在那铺天盖地的玫瑰香精之下。
“有人在杀了她之后，故意在房间里喷洒了大量的劣质玫瑰香水。”白泽直起身，眼神变得犀利，“为了掩盖那个特殊的木质香，或者……为了掩盖另一种更特殊的味道。”
“叮！检测到关键线索：掩盖真相的香气。”
“触发神级吐槽：请对这种“欲盖弥彰”的行为进行精准评论。”
白泽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“就像是在臭豆腐摊旁边喷六神花露水，虽然想遮掩，但那个混合出来的怪味反而更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“吐槽成功！获得奖励：技能卡·嗅觉增强（持续10分钟，堪比风起地的猎犬）。”
“……”白泽嘴角抽搐。这系统给的奖励总是这么“接地气”。
不过，聊胜于无。
技能生效的瞬间，白泽感觉世界变了。
空气中原本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瞬间分层。
血腥味、灰尘味、丽莎身上的蔷薇香、甘雨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心花香……以及，那股被玫瑰味死死压住的、隐藏在床单深处的味道。
那是……
“火药味。”
白泽脱口而出。
“火药？”丽莎一愣，“可是她是死于匕首……”
“不，不是那种爆炸的火药。”白泽深吸一口气，追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，“是……还没燃烧的黑火药粉末，混合着一种特殊的机油味。这种味道，通常只会出现在经常摆弄机械或者……制作爆炸物的人身上。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阳台。
那个被雨水冲刷掉的脚印。
虽然泥土没了，但在栏杆的缝隙里，他“闻”到了一点点残留的铁锈味。
“凶手不是从窗户逃走的。”白泽突然说道，“或者说，那个脚印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误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甘雨不解。
“因为如果是从外面爬上来，身上会有雨水味、泥土味、青草味。但这个房间里，除了那个脚印附近，地毯上非常干燥。凶手如果是冒雨进来，地毯早就湿透了。”
白泽走到衣柜前。
那是一组巨大的实木衣柜，雕刻着复杂的蒙德旧贵族纹章。
“真正的凶手，一直都在屋里。或者说……是从这条只有‘熟人’才知道的密道进来的。”
他伸手拉开了衣柜门。
里面挂满了华丽的礼服。
但在嗅觉增强的状态下，白泽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衣物的陈腐气息，从衣柜的背板后面透出来。
“丽莎姐姐，能麻烦你用雷元素探查一下这后面吗？”
丽莎走过来，指尖轻触背板。
滋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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