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他、他有点神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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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无视头顶那柄随时会劈下来的雷刀。他站直了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，脸上换上了一副八重堂资深编辑特有的、道貌岸然的专业表情。

“第一，刚才人群发生拥挤，后方的推力达到了至少三百斤。根据动量守恒定律，我必须寻找一个稳定的支点来抵消这股力量。”

白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语速极快。

“第二，放眼整个稻妻，还有什么支点，能比象征着‘永恒’的将军大人更加稳固、更加不可动摇？”

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这解释不了你最后的动作。”影盯着他的右手。
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！”白泽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，“将军大人，您追求的永恒，是静止的，还是包容万物的？”

影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，正是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困境。

白泽趁热打铁。

“我刚才的动作，是在进行一次危险的‘实地考察’！作为八重堂的编辑，我时刻关注着稻妻民众的心理健康。大家敬畏您，但也害怕您。您高高在上，如同天边的雷霆，凡人触之即死。”

“但是今天，您穿上了普通的和服，走在花见坂的街道上，手里甚至还拿着章鱼烧。您在试图理解凡人，试图融入这个世界。”

白泽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富有感染力。

“我刚才的接触，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：剥去神明威严的外壳，将军大人是否也拥有如同凡人一样柔软、温暖且真实的触感？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手。

“事实证明，您是真实的。您不仅仅是挂在天守阁里的一尊雕像，您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有温度的、甚至会因为意外而感到生气的存在。这种真实感，难道不比那种冷冰冰的永恒，更加动人吗？”

围观的群众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
他们听不太懂什么动量守恒，但他们听懂了后面那段话。这个年轻人，居然在用这种方式，给自己的耍流氓行为进行哲学升华！

神里绫人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无数巧舌如簧的政客，但能把袭胸说成是“实地考察神明真实感”的，白泽绝对是提瓦特古往今来第一人。

影沉默了。

她握着雷光薙刀的手没有放下，但刀刃上的雷光却减弱了几分。

她那常年缺乏外部信息输入的大脑，正在全力处理白泽这套似是而非、逻辑自洽的诡辩。

“强词夺理。”

影最终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。但她并没有立刻挥刀。

她看着面前这个面不改色、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的青年，突然觉得这张脸，还有这种说话的语气，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。

这种精准把握人心、用连篇的歪理让人无法反驳的说话方式……

“你是谁？”影突然问道。

“在下白泽。”白泽微微欠身，“蒙德游吟诗人，现任八重堂特约策划兼审核编辑。”

“白泽……”

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她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面前弹出的那个匿名面板。

“这章鱼烧一定很甜吧？甜到让你连眼皮子底下的叛国贼都看不见。”

那种戏谑的、居高临下的、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语气。

和眼前这个用“物理学定律”解释袭胸的混蛋，简直如出一辙。

眼眸中重新燃起危险的光芒。

“原来不会是你吧，哼哼。”

影冷笑了一声。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表情。

下一秒，影突然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了白泽的衣领。

“将……将军大人！”神里绫华终于忍不住出声，想要冲过来。

“社奉行，管好你的人。”

影头也没回，只是一挥手，一道无形的雷网瞬间在绫华面前展开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这个人，我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