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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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借着报信的名义现身，若是此刻被旁人撞见，这就是通敌的铁证！
怒意上涌，他猛地拔出佩刀，寒光凛冽地指向对方咽喉：“去死！”
动作虽快，却慢了半拍。
那人身形微晃，看似随意地侧身，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张硕手腕，顺势一拧。
咔嚓。
刀刃脱手，落入对方掌中。
“将军慎言。”
那人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我是刘琦麾下将领。
若我现在夺门而出，故意在巡逻队面前摔碎这块竹片……你觉得，刘琦会怎么想？”
张硕佝偻着背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打不过，说不清。
羞愤交加之下，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夏口守不住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那人收起刀具，目光如炬，“放着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要，非要等着做败军之将，甚至沦为俘虏？值得吗？”
这话如重锤击心。
这正是张硕深夜辗转反侧的恐惧所在。
既然退路已断，不如赌一把大的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认命般地松开紧握的拳头：“说吧，要我怎么做？”
那人将刀递还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这才是周都督想看到的觉悟。”
***
翌日，天色阴沉。
刘琦站在城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江面。
吴军的战船依旧在远处游弋，没有任何进攻迹象。
这种死寂般的平静，反而让人心底发毛。
直到夜幕降临，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些。
大帐内，气氛压抑。
刘磐眉头紧锁，手指敲击着案几：“那些火船威力虽大，但自毁大半，损耗惨重。
周瑜不可能短时间内再造出来，估计是在憋大招，暂时按兵不动。”
刘琦微微颔首，神色凝重：“不可大意。
上次那一波攻势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，必须加强防备，随时应对突袭。”
这时，刘磐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就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蔡瑁的水军已经抵达汉津，为何迟迟不发援兵？消息传过去几天了？”
陈就面色尴尬，搓了搓手：“昨日派人送去的急件，蔡将军回复说**器械未备齐，还需要几日筹备。”
“放屁！”
刘磐猛地拍案而起，眼中怒火翻腾：“分明是借故拖延，包藏祸心！”
帐内气氛凝重。
刘琦抬手拦下欲言的张硕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：“眼下强敌压境，正是内部需要铁板一块的时候。
蔡将军既然力荐我驻守江夏，又亲自率军驰援，这份心意我们得领情。
再宽限两日，看看战局变化。”
张硕脸色铁青，低头不语。
谁能想到，这次出兵江夏，竟是蔡瑁举荐了刘琦？这结果太出人意料，连他自己都没弄懂蔡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主位上，刘表满面春风，连连夸赞蔡瑁顾全大局。
在他看来，如今荆州文官武将团结一心，手握十万精锐大军，区区东吴，何足挂齿？
散会后，陈就刚回营房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只见张硕端坐在案前，周身散发着低气压，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陈就停下脚步，满脸诧异。
“哼！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不信任我！”
张硕冷哼一声，满眼怨毒，“昨晚把我叫去审问也就罢了，我都交底了，今天还派人盯着我，简直欺人太甚！”
陈就眉头微皱：“今天刘磐根本没提你半个字，你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“他在监视我！”
张硕霍然起身，手指狠狠指向营帐外，压低声音吼道，“副将张虎留在后营，嘴上说是巡视防务，实际上眼神一直往我这飘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就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笑道：“大家暂住后方，互相照应也是常理。
你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“嘿嘿，我看的一清二楚！”
张硕冷笑连连，眼中满是狐疑，“那小子好几次故意偷看我，被我发现几次后，反而更频繁了，分明是存心不良。”
自从听了那个东吴细作的暗示，张硕走出营帐时，果然撞见张虎有意无意地投来目光。
这一发现，让他怒火中烧。
陈就轻轻蹙眉，坐下斟了一杯茶，递过去安抚道：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咱们跟着黄太守多年，忠心耿耿，只要府君还信得过我们，这就够了。”
“放屁！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！”
张硕猛拍桌案，咬牙切齿，“现在大公子进驻夏口，眼看就要接管江夏太守之位。
如果黄太守被调回襄阳受审，咱们岂不是成了寄人篱下的奴才？到时候谁还会提拔我们？”
“这……”
陈就这几天只顾着死守关卡，确实没深究这些权力更迭的问题。
被张硕这么一点破，他心头猛地一沉，一股莫名的恐慌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从军以来，他们一直是黄祖的死忠。
如今江夏要换太守，新来的将领必定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刘磐。
想到以后要向这种人俯首帖耳，两人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原本刘磐带兵支援，陈就还心存感激，对他言听计从。
可一旦意识到自己将成为他的下属，这种好感瞬间变成了厌恶。
看着陈就神色动摇，张硕沉声道：“老子咽不下这口气。
与其在后面被人猜忌，不如去前线拼命！”
陈就回过神来，试探问道：“你想去前营？”
“没错！”
张硕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明天让我上阵杀敌。
哪怕是站在斗舰上指挥也没关系。
后营谁爱守谁守，反正我不伺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