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玄凌反穿大清: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> 第174章 佛前对台词

第174章 佛前对台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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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公公看了她一眼,慢条斯理道:“词儿上怎么写,您就怎么说。这不是您该问的事。只管照着纸上一字不改地背下来,便是了。”

静白闭了嘴,不再多争辩,只把这一处破绽牢牢记在心头。

“再来。”

第二遍,静白终于顺畅了些。她跪在观音像前,把观音当作皇后,磕头时极恭敬,看着真像是一心皈依的信徒。可她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,都是罗织罪名的圈套,直指那个曾住在凌云峰上的莞嫔娘娘。

她说到“后来,寺中渐渐有些风言风语,为避嫌疑,莞嫔娘娘便称病搬离了甘露寺,独自携了侍女住在后山凌云峰”时,李公公从旁插口,用那尖细的嗓子学着怡妃的声口:“请问师父所说的王爷,此刻可在殿中?”

静白一怔,随即记起词来。她朝着观音像的侧后方——那里应是空着的,但在她的想象中,那里站着果郡王——侧过身,分明做出一副指认的模样:“阿弥陀佛,便是眼前的这一位了。”

“师父不会认错?”

“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,王爷频频出入,看望舒太妃,贫尼断不会认错。”

这句话说完,李公公没有立刻接话。屋子里静了一会儿,只有风穿过窗棂,吹得佛龛上的经幡轻轻晃动。

李公公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静白师父,这最后一句,‘看望舒太妃’四个字,是多余的。”他踱步到静白面前,垂下眼帘看着她,“您前面已经说了‘以探望舒太妃为名’,到这里再说‘看望舒太妃’,反而显得您心虚,要替王爷遮掩。将来祺贵人问您‘不会认错’,您只答‘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,王爷频频出入,贫尼断不会认错’。那四个字,删了。”

静白眼底一动,立刻品出其中利害。她点头应下:“公公想得周全。”

“现在开始第三遍。”李公公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声音陡然冷下来,“我要您拿出最自然的样子。仿佛您只是路过,偶然看见,又蒙良心驱使,不得不说出来。您是出家人,最会讲‘不打诳语’。可正是这一句‘不打诳语’,才最能让人信服。千万不要露出一丝私怨。”

静白心里了然。她原是甘露寺的比丘尼,半生在寺里,贪财刻薄,刁难旁人本就是常事,只是从前没有这样大的机会,能把一个宫里的妃嫔拉下马来。她当然晓得,一旦让人瞧出她是挟私报复,全盘皆输。

她便再一次跪下去。

第三遍,她闭了闭眼。把观音像当作皇后,她拜下去,额头触地,动作庄重。起身时,目光平视,恰到好处地流露一丝为难与顾虑,一鼓作气道:“贫尼甘露寺静白,见过皇上,皇后娘娘。馨贵妃安好,许久不见,不知莞妃还记得故人吗?”

“莞妃还要叙旧么?静白师父,有什么话赶紧回了,也不耽误师父清修。”

她微微垂眼,像是不愿多提旧事,只是迫于实情不得不开口:“阿弥陀佛。甘露寺向来清净,等闲贵胄亦不敢轻易打扰。唯有果郡王的车驾,常以探望舒太妃为名,出入寺中。贫尼曾亲眼所见,其仪仗煊赫,侍卫仆从前呼后拥,绝非寻常官宦人家可比。王爷驾临,寺中上下皆需回避,住持亲自出迎,恭谨非常。王爷每回来,直往莞嫔所居禅院而去,屏退左右,一待便是半日。青天白日,门窗虚掩,两个贴身侍女守在外头,神色警惕。贫尼当时看着深觉不妥,出家人本不该妄议贵人,然佛门清净地,瓜田李下,恐惹闲言,想劝解几句,反倒被娘娘身边的宫女厉声呵斥,骂了回来。贫尼人微言轻,自此便不敢再说什么了。后来,寺中渐渐有些风言风语,为避嫌疑,莞嫔娘娘便称病搬离了甘露寺,独自携了侍女住在后山凌云峰。果郡王的车驾是否还常来,贫尼身在寺中,便不得而知了,但舒太妃清凉台与凌云峰更近。贫尼乃出家之人,本不该多言红尘中事,然此事关乎贵人清誉,关乎佛门清净,贫尼不敢隐瞒。果郡王的车驾频频出入,贫尼断不会认错。只是此等隐秘,贫尼所知亦仅止于此,其余内情,实非贫尼所能知晓。阿弥陀佛。”

她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沉了下去,面上还浮现一抹悲悯之色,真像是一个披肝沥胆、又不愿多惹是非的方外之人。

李公公适时地接道:“请问师父所说的王爷,此刻可在殿中?”

静白转头,目光朝着殿中一个空处望去,笃定道:“阿弥陀佛,便是眼前的这一位了。”

“师父不会认错?”

“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,王爷频频出入,贫尼断不会认错。”

说完她伏下身去,朝着观音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室内静默片刻。

李公公踱了两步,停在静白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的尼姑。良久,他道:“第三遍,倒是有点子模样了。娘娘说得没错,您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
静白垂首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:“贫尼尽力而为。”

李公公从怀里取出一只早就备好的荷包,搁在香案上。“这些银子,是娘娘赏您的。”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阴柔的、不带温度的调子,“今日且回。到了那日,自然会有人来接您。记住——一个字,不许错。”

静白伏在地上:“贫尼……记下了。”

李公公再不看她,朝福海使了个眼色,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禅房。脚步声踏过青石阶,渐渐远了,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
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静白缓缓直起身,膝头跪得有些发麻。她望着香案上那只沉甸甸的荷包,又转头看了看佛龛上低眉垂目的观音像。观音菩萨仍那样慈悲地望着她,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
静白抬手拿起荷包,掂了掂分量,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。她想起当年在甘露寺,甄嬛身边的人顶撞她、甄嬛压着她的那些旧事,心口积攒的闷气翻涌上来。

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落着叶子,一片一片,打着旋儿,落在她脚边。她伸手拾起一枚枯叶,捏在指尖,良久良久,才低低念了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”

这一声佛号,只是做给虚空听的。

阳光惨淡地从窗格里漏进来,照在观音像的脸上,那张慈悲的面容上多了一道淡淡的影。

她想着方才对词时李公公删掉的那句话,想着“舒太妃清凉台与凌云峰更近”这句词将来会引出什么,想着只要这一场告成,压在她心头许久的仇怨就能一笔勾销。她唯一忌惮的,就是甄嬛心思机敏,说不定会抓住那句称谓不一的漏洞发难。她暗暗在心底演练,想好该如何回话搪塞:若莞妃问为何一会“嫔”一会“妃”,她便答出家人分不清宫中位分,只记得莞主子落难时是娘子,回宫后听人唤莞妃,想来是升了位分,一时口滑,两边都叫顺了嘴。这话听着笨拙,反倒像是真的。

夕阳西斜,禅房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静白跪在佛前,一遍一遍默诵证词,每一句都细细打磨,只等着御前那一日,把这一场大戏唱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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