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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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两根据说炒到百万天价，太稀缺了。”

孙昊撇撇嘴，一脸可惜，“我也没赶上这趟热闹。”

“咳。”

秦子轩故意清了清嗓子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：“你们可能不知道，当时我就在现场。”

“吹牛不上税吧？”

孙昊嗤之以鼻，“拿证据来。”

“无图言屌，没图说个屁。”

李志伟跟着起哄。

秦子轩没废话，伸手探入怀中，摸出三根洁白如雪的翎羽。

“老四，别逗了，这真是天使毛？”

三人瞬间围拢过来，盯着那几根羽毛，眼神里写满了怀疑。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秦子轩神色傲然，“特意给你们带的伴手礼。”

孙昊眉头紧锁：“不是都被收走了吗？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“那些人脑子笨，只会傻乎乎地往上凑。”

秦子轩面不改色地瞎编，“我多机智？直接去战场收拾残局。

那家伙被打成那样，掉几根毛还不跟玩似的？”

三人各自拿起一根端详。

李志伟皱眉：“好看是真好看，可怎么证明它是天使的？”

秦子轩轻笑一声，接过李志伟手中的羽毛，手腕轻轻一抖。

嗤——

书桌一角应声而落，切口平滑如镜，连一丝木刺都没留下。

“，这么硬？”

孙昊和范健眼睛亮了，抓起自己的羽毛就在桌面上疯狂试探。

咔嚓声此起彼伏。

眨眼间，一张实木大桌被削成了废墟。

李志伟吓了一跳，连忙抢回自己的羽毛，转头看向秦子轩的床铺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挥动羽毛朝床腿砍去。

“我去！”

秦子轩脸色大变，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，急声喝道：“你疯了吧？试你的床啊！”

李志伟那话说的，理直气壮得没边儿。

“我床板还得躺人呢。”

秦子轩听得嘴角直抽抽，哭笑不得地回怼：“这破床也不是拿来当摆设的，你也别想白嫖。”

“真小气。”

李志伟撇撇嘴，手上的动作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。

凌晨两点多。

廉租房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。

范大川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像条离水的鱼。

天花板上的霉斑在昏暗中张牙舞爪，看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还没歇着？”

身旁传来妻子轻柔的嗓音，带着一丝关切。

那股躁动的情绪，稍微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
范大川没接话，目光空洞地盯着屋顶那道裂缝。

过了半晌，一声长叹溢出喉咙。

“老周……”

他嗓音沙哑，透着无尽的疲惫与不解。

“二十年的交情啊，怎么能下得去手？”

妻子翻了个身，借着月光看清了丈夫深陷的眼窝。

她声音突然哽咽，带着哭腔：“可房子都卖了！现在住这漏风的地界，你能熬，儿子怎么办？你心里有过他的规划吗？”

“工人工资不能欠！”

范大川猛地提高音量，像是为了说服自己。

随即，气势又泄了大半，颓然道：“跟着我十来年了，都不容易。

老王三家娃正上学，老刘老妈住院……”

“那咱们家呢？”

眼泪顺着妻子的脸颊滑落，“小健这几天跟着你到处跑，昨天他跟我说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字字泣血：“他说想退学，回来帮咱家干活。”

“放屁！”

范大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起。

“范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个大学生，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他辍学！”

他眼眶通红，语气凶狠得像头困兽：“谁敢逼他退学，老子先打断谁的腿！”

“冲我吼什么？”

妻子也不示弱，眼泪甩得更凶，“你以为孩子乐意？看着你低头哈腰去借钱，他心里能好受？”

沉默。

死一般的沉默在狭窄的房间里蔓延。

许久，范大川挤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话：

“明天……明天再去求求那些老朋友。

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
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