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瞳观炁网，师承托付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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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豪站在海关大钟顶端。

风从黄浦江刮过来，灌进破了洞的袖口。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两眼发热。

《玄瞳合道诀》在体内转起来，眼眶里的劲道往外冒。

双眼叠在一起的影子晃了两下，眼前的景致变了样。

天底下的炁露了形。

金色的水流在半空横冲直撞，从四面八方聚过来，铺满了大半个天空。

这些炁从欧洲、美洲、东瀛各处的地脉里被抽出来，直直往关内倒灌。

流向的尽头全是同一个地方。

昆仑山。

那里像张着个深不见底的大口子，把各处的炁全吞了进去。

张豪把眼皮搭下来一半。

这动静不对。

天地间的炁有自己的规矩，现在全被人生拉硬拽拖着，死死灌进一个坑里。

他心里犯起嘀咕。

师尊当年在昆仑山跟龚启之打那一架，莫非就是为了这个？

脚底下踩碎了两块瓦。

张之维踏着屋檐过来，在钟塔边上站稳。

“师兄。”

张豪侧过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张之维脸色沉着，抬手指着西边的天。

“贫道近日神游物外，总觉天穹之上有一层看不见的壳裂开了。”

“这炁流倒灌的速度，凡俗之身根本受不住。”

张豪看过去。

云彩压得老低，里头翻着暗金光。
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
张之维点头。

“不止我。”

“关外胡三太爷发了鹰信过来，说长白山沉睡三百年的地仙狐冢无故坍塌，上古精怪全躁动起来了。”

张豪抬手蹭了蹭下巴上的硬胡茬。

事情越琢磨越乱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转出昆仑山的景象。

当年师尊左若童跟龚启之在那打得翻江倒海，连山头都塌了半截，露出底下的殿顶。

当时忙着护住师尊，没工夫往下看。

如今想来，底下埋着的怕是不止那点残砖。

张豪睁开眼，转过脸瞧着张之维。

“你说，我师尊当年被天道放逐，会不会是故意为之，借机去天外寻什么法子？”

张之维愣了下。

“师兄是说…”

张豪点头。

“师尊对我恩重如山。要不是为了救我，他早就成异人绝巅了。”

“现在这炁流倒灌，说不定和他有关。”

张之维站在风里停了停。

“师兄想去昆仑？”

张豪没吭声。

脚板底下直发痒。

可三一门现在的摊子扔不下。

十二国联军虽然给按灭了，后头那些洋人宗派底子还在。

自己要是抬腿走了，谁来护着门里？

师叔和几位师弟手底下硬朗，真碰上天人境的茬子，还是顶不住。

张豪脚尖使劲，把一块断瓦踢飞出去。

瓦片撞在远处的山墙上，碎成几瓣砸进泥里。

张之维在旁候着，没言语。

隔了半晌，张豪吐了口气。

“先不急。”

“等水云那边消息过来，再做打算。”

话音刚落地，底下的木楼梯咯吱咯吱响成一片。

陆瑾带着连山和瑶月快步迈上来，手里扬着张黄纸电报。

“师兄！”

陆瑾跑得发喘，脸皮发青。

“西藏密宗驻京活佛急报，水云在冈底斯山脉深处打碎了一座千面白骨佛塔。”

张豪把电报接过来扫了两行。

“打碎了？”

陆瑾点头。

“佛塔里有东西跑出来了，活佛说是未知生灵，现在整个藏区的寺庙都封山了。”

张豪手指发力，把电报纸捏成一团硬纸疙瘩。

这事跟昆仑那头的怪响连成了一条线。

他回头盯着张之维。

“你怎么看？”

张之维摸了摸胡子。

“冈底斯山脉和昆仑山脉相连，水云打碎的佛塔，说不定就是封印昆仑山下那宫殿的一部分。”

张豪眉毛拧在一块。

“封印？”

张之维点头。

“道家有说法，昆仑山是天柱，连着天地根基。”

“若是有人想动天地规则，必定要先动昆仑山。”

张豪听完，心头那团乱麻越缠越紧。

他收了手，直接迈步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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