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城头反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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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楼，霍达看得分明。

“双黄旗。”他声音冷静，“令庞贵部预备。”

庞贵看见两面黄旗升起，对身旁的假司马宋岳道：“老宋，轮到咱们了。”

宋岳是代理司马，闻言握紧战刀：“放心，弟兄们都憋着劲呢！”

一千野战军肃立，无人言语。

这些都是经过冬训的，眼中没有新兵的恐惧，只有老卒的沉稳。

城头那段三十步城墙已岌岌可危。窦夏身中两箭仍死战不退，凌文率亲兵组成人墙。

“双红旗，急援！”霍达终于下令。

当两面红旗在城楼升起时，庞贵拔刀大喝：“杀！”

这次野战军没有全部登城，庞贵率五百人从马道直扑危墙，宋岳则率另五百人从侧门杀出，迂回攻击攻城敌军的侧翼！敌军没有攻击城门。

同时马俊带一千人在城门处接应。

这是霍达新设计的战术：守城不只在城头，也要主动出击，打乱敌军节奏。

果然，正在猛攻的江东军突遭侧袭，阵型大乱。

宋岳率部专砍云梯基座，不过片刻，三架云梯轰然倒塌，攀城士兵惨叫着跌落。

城头压力骤减。庞贵率部登上危墙，与窦夏残部合兵一处，反将登城的江东兵赶下城去。

鲜于丹在城下看得目眦欲裂。

他亲自率亲兵冲锋，却在城下被弓箭乱射，坐骑中箭倒地，只得狼狈退回。

两个时辰，从正午到日偏西。

江东军发动六次猛攻，伤亡逾两千，却连一段城墙都未能稳固占领。

日落时分。

吕蒙听完鲜于丹汇报，沉默地看着沙盘上的长沙城模型。良久，他伸手将代表攻城部队的小旗全部拔下。

“将军？”副将不解。

“长沙，已成坚城。”吕蒙缓缓道，“霍达练兵有方，廖立治政得力。强攻，非智者所为。”

鲜于丹不甘：“难道就此罢手？”

“罢手？”吕蒙冷笑，手指南移，点在桂阳、零陵二郡，“长沙难啃，那就先吃软柿子。”

他转身下令：“明日，分兵三千，南下攻桂阳、零陵。霍达若分兵救援，则长沙空虚；若不救，我就先取二郡，断长沙羽翼！”

翌日清晨，江东孙规领三千精兵南下。

消息传来时，霍达正在总结昨日战事。

听闻军报，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顿。

“都尉，是否分兵救援？”王猛急问。

霍达摇头：“这是吕蒙的阳谋。我若分兵，长沙必危；若不分兵，桂阳、零陵恐难支撑。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从长沙至桂阳：“传令：快马加急，命桂阳、零陵，紧闭城门，固守待援。凡有劝降者，立斩！凡有言‘孙刘联盟’者，可能是细作！”

“诺！”

亲兵疾驰而去。霍达又唤来赵季：“加派细作南下，我要知道江东军的一举一动。尤其注意，他们是否裹挟流民攻城。”

“都尉是担心？”

“担心他们以荆南人攻荆南城。”霍达眼中寒光一闪，“这才是最毒的一招。”

三月末，双方陷入诡异对峙。

吕蒙留一万五千兵围困长沙，每日佯攻，牵制霍达主力；

另三千兵南下，连克桂阳三县，兵锋直指郡治。

长沙城头，霍达知道南方的烽烟。

但他不能动，一旦分兵，吕蒙就会全力攻城。

廖立忧心忡忡：“都尉，桂阳若失，零陵难保。届时长沙孤城。”

“我知道。吕蒙也知道，他在等我犯错。”

他转身，对众将道：“传令全军：加固城防，囤积粮草，我们要做好被围半年的准备。”

“半年？”黄荡惊道。

“对，半年。”霍达目光坚定，“主公在益州刚定，需时间稳固。关将军在江陵，要北防曹仁，我们能做的，就是钉死在这里，把吕蒙这两万兵，牢牢拖在这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