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孙权逃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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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与刀相交，火星四溅。

甘宁只觉虎口发麻，心中骇然，这张辽的力气，竟比传闻中更大！

张辽却看也不看甘宁，长刀横扫逼退数人，目光死死锁定孙权：“穿紫袍者，可是孙权！”

这一声喝，让周围吴军都是一怔。

孙权猛然醒悟，急扯身上紫袍掷于地上。

几乎同时，三支箭矢射中袍服，若晚一瞬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过桥！”吕蒙急呼。

孙权在亲卫簇拥下冲上桥梁。

张辽欲追，却被甘宁、凌统拼死拦住。

这两人都是东吴顶尖猛将，此刻搏命相阻，竟暂时挡住了张辽。

桥面上，孙权已至中段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山崩般的巨响，旧木桥方向，浓烟冲天而起。

“报！”哨骑连滚爬来，“南面旧桥被曹军所毁！敌人率军扼守对岸！”

孙权眼前一黑。

前有断桥，后有追兵。

十万大军，竟被张辽算计至此！

“主公，只剩此桥了！”吕蒙咬牙，“快过！”

孙权猛催战马，向桥南奔去。

身后，张辽已突破甘宁、凌统的阻拦，单骑冲上桥头。

“毁桥！”吕蒙嘶声下令。

等候多时的工兵挥斧砍向桥桩。

木桥发出痛苦的呻吟，开始倾斜、垮塌。

张辽马快，已冲至桥身断裂处。

前方，孙权距离南岸只有十丈之遥。

就是这十丈，却如天堑。

桥面在脚下崩塌，张辽猛勒战马。

那马人立而起，长嘶声中，竟在断桥边缘堪堪停住。

对岸，孙权回头，隔着断桥与张辽四目相对。

这一眼，孙权看见的是如火焰般燃烧的战意；张辽看见的，则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不甘。

“孙权！”张辽戟指南岸，“今日饶你一命，来日必取你首级！”

孙权不答，调转马头向南。

南岸烟尘又起，不是追兵，而是贺齐的三千接应部队终于赶到。

贺齐滚鞍下马：“末将救驾来迟，主公恕罪！”

孙权摇摇头，最后望了一眼北岸那个黑袍将军的身影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走。”

残阳如血，映照着逍遥津上断裂的桥梁，和两岸无数倒伏的旌旗、散落的兵刃。

七日后，合肥。

曹操的使者捧着诏书踏入府衙时，张辽正与诸将复盘此战。

“若当时知孙权相貌”乐进叹道。

张辽摆手：“非相貌之故。乱军之中，纵使认得，也难擒获。是我算差一步，未料贺齐接应如此之快。”

李典却道：“文远以八百破十万，已是古今罕有之奇功。”

正说着，使者宣诏声起：

“将军张辽，勇冠三军，智略超群。合肥一战，威震江淮，江东小儿闻其名而止啼，拜征东将军，假节，增邑八百户。”

众将齐声恭贺。

张辽接诏谢恩，面色平静如常。

待使者离去，他独自走上城楼。

李典也上了城楼，“此战之后，孙权恐终身不敢北顾。”

张辽望着南方，缓缓道：“他不敢来，我便去。”

李典一怔。

张辽的手按在城垛上，指节微微发白：“江东不定，天下难安。终有一日，我要率大军渡过长江，踏平建业。”

孙权回望北方时，总会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剑柄。那一日断桥边的对视，那双如火焰般的眼睛，已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
从此，江东童子夜啼，父母不只说“张辽来矣”，还会补上一句：

“莫过逍遥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