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调石秀情收杨雄，言高俅安抚林冲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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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门庆闻言，非但不恼，反倒轻笑一声，摆手示意亲兵退下，缓步走到杨雄面前，语气淡然：

“杨雄头领，何必动怒？你说石秀兄弟被我所杀，实属误会。我西门庆虽为朝廷命官，却从不乱杀忠义之士，石秀与一众弟兄，如今都在二龙山上，好吃好喝，安然无恙，半点皮肉都没伤到。”

杨雄一愣，怒骂声戛然而止，满眼不信，厉声喝道：“一派胡言！你这奸贼休要骗我！梁山与你不共戴天，你怎会留我兄弟性命！”

“西门庆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，

“实不相瞒，杨志、鲁智深、武松，还有你兄弟石秀，早已归顺于我，如今都在二龙山驻守，过得逍遥自在。我已派人飞马赶往二龙山，让鲁智深、石秀即刻赶来青州大营，到时候你兄弟相见，便知我所言非虚。”

杨雄听得目瞪口呆，心中怒火渐消，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疑惑，盯着西门庆的脸，想从他眼中看出谎言，可西门庆神色坦然，毫无半分虚饰，让他不由得半信半疑，骂声也渐渐弱了下去，只是依旧梗着脖子，不肯松口。

安抚好杨雄，西门庆转身走入林冲所在的偏帐。帐内清净，林冲凭窗而立，听到脚步声，缓缓转身，目光平静地看向西门庆，没有怒骂，也没有屈膝，只是静静站着。

西门庆亲自为林冲斟上一杯热茶，递到他面前，也不急于劝降，反倒轻声反问：

“林教头，你在京城为官多年，见惯了朝堂风云，依你之见，如今大宋朝局，究竟如何？”

林冲接过茶盏，指尖微凉，沉默片刻，语气沉重，字字发自肺腑：

“奸臣当道，权宦弄权，高俅、蔡京之流祸乱朝纲，蒙蔽圣听，皇帝...皇帝昏庸无能，沉迷享乐，不理朝政。北有辽、西夏虎视眈眈，如今金人更是日渐强盛，窥伺中原；境内百姓困苦，起义四起，天下大乱，已是迟早之事，再这般下去，大宋亡国，不远矣。”

这番话，是林冲积压心中多年的愤懑，从家破人亡、被逼上梁山那日起，他便看透了这腐朽的朝廷，今日被西门庆一问，终是尽数道出。

西门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抚掌叹道：“林教头果然有远见，目光通透，我与教头的看法，分毫不差！”

他往前一步，语气陡然变得恳切，字字铿锵：

“我身为青州知府，入朝为官，从不是为了攀附高俅那等奸臣贼子，更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、同流合污。我志在澄清玉宇，扫平朝中奸佞，平定天下乱象，保天下百姓安宁，这便是我心中所求！”

“也正因如此，我才敢在华山亲手斩杀高衙内，为教头报了这第一重仇；也敢在此许下重诺，日后定当亲手诛杀高俅，为教头雪灭门亡妻之恨！高俅那等奸贼，祸国殃民，我与他本就势不两立，杀他，既是为教头报仇，也是为天下除害！”

林冲身躯猛地一震，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，眼中满是震惊。他此前虽信了高衙内是西门庆所杀，却从未想过此人竟有这般志向，并非寻常官场小人，这番话，句句戳中他的心事，让他心中防线，瞬间松动了大半。

西门庆看在眼里，继续说道：

“我敢收留石秀，敢接纳二龙山的鲁智深、杨志、武松，他们皆是忠义之士，为何愿意放弃梁山、二龙山，依附于我？便是因为他们知晓我的志向，明白我绝非高俅之流，也绝非梁山宋江之辈！”

提及宋江，林冲神色黯然，心中纠结更甚。他看着西门庆，沉声道：

“西门大人，我并非是不相信你。只是我林冲，当初火并王伦，扶晁盖上位，虽然那王伦确实是嫉贤妒能的小人，不配为梁山之主，可是终究也算是叛主一次；如今在‘义薄云天’宋公明手下，若是就此叛离，天下人定会骂我不忠不义，背信弃主，叫我如何立足。”

西门庆微微一笑，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，语气陡然变得锐利：

“教头觉得，是你先叛梁山，属不忠不义；那若是梁山宋江，先对不起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