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进宫面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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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入了皇城，只见宫墙层层叠叠，连绵不绝，琉璃金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，笔直御道青石铺就，两侧禁卫顶盔贯甲，手持长刀，金甲映日，肃立如松，连呼吸之声都不闻分毫。

宫苑深处，亭台楼阁鳞次栉比，奇花异草遍布其间，遥遥还能望见艮岳的奇峰怪石，尽显大宋皇家的奢靡与威严。

不多时，车队行至垂拱殿外，太监上前通传。

片刻后，殿内传来传报之声，悠长洪亮：“传——永兴军路经略使种师道、河北节度使王焕、京东东路经略副使西门庆，入殿——”

三人整理朝服，迈步前行，随从皆留在殿外等候。

种师道居中行礼，王焕列左，西门庆居右，三人稳步踏入垂拱殿。

殿内香烟缭绕，气氛肃穆，正上方九龙雕纹龙椅之上，端坐着大宋天子宋徽宗赵佶。

此人面如敷粉，唇若涂朱，身着绣龙衮龙袍，头戴通天冠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的慵懒风雅，全无帝王杀伐之气，反倒透着一股耽于享乐的闲散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，目光淡淡扫向殿下。

龙椅侧边，内寺张迪垂手躬身侍立，身形微躬不敢直视，一双眼却暗中扫向殿下，对着西门庆悄悄递去赞许眼神。昨日樊楼挫金使锐气之事，他早已连夜入宫，一五一十禀明了官家。

百官分立两班，文官居左，武官居右，个个神色各异，或静立、或侧目，皆盯着三人。

文官班首，正是当朝太师蔡京，身着蟒袍玉带，面容沟壑纵横，老态之下藏着满腹心机，眼神淡漠，端是久居上位的奸猾模样。

武官之首，便是枢密使童贯，这大宦官面白无须，身形魁梧，身着紫色枢密官服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眼底藏着急于联金灭辽、博取不世战功的急切，周身透着权倾朝野的气焰。

杨戬等一众幸宦簇拥在旁，个个弯腰谄笑，趋炎附势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时不时瞄着徽宗与童贯的脸色，伺机逢迎。

大殿深处，垂着一层厚重的珍珠珠帘，珠玉垂落密不透风，帘内偏僻角落，柔福帝姬身着华贵宫装，裙摆绣着鸾鸟纹样，面容清丽绝俗，眉眼间尽是皇家贵气。

她身旁立着女道曹希蕴，一身素色道袍，头戴轻纱面纱，只露一双沉静眼眸。

两人悄悄掀开一丝帘缝，目光齐齐落在殿中，柔福帝姬盯着西门庆，压低声音对曹希蕴道：“这西门庆着上官服，竟比昨日樊楼初见时，还要英武俊朗几分。”

曹希蕴微微颔首，目光深邃，未曾搭言，只静静看着殿中动静。

种师道、王焕、西门庆三人行至丹墀之下，按武将朝仪躬身行礼，拱手齐声道：“臣种师道（王焕、西门庆），参见官家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宋徽宗抬手，语气慵懒随意：“三位爱卿原来辛苦，免礼吧。”

他坐直几分，扫过殿下三人，缓缓开口：

“今日召你等入宫，一来是恰逢述职之期，听你等禀报地方军务；二来，有一桩军国大事商议。枢密使童贯已促成宋金联盟，共伐大辽，如今金使已至汴京，今日朝议，便与金使共商联兵伐辽细则。”

三人闻言，再次躬身：“臣等谨遵圣旨。”

宋徽宗点点头，对身旁张迪吩咐：“宣金使上殿。”

“遵旨！”

张迪躬身应下，转身对着殿外高声唱喏：

“官家有旨，宣金国使臣上殿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