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雨夜劫营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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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军斥候不畏风雨、日夜潜行，夜夜探查宋营动向，回报讯息从未断绝。

果如耶律大石预判分毫不差！

这十日之间，宋军果然极为克制、极为稳健，绝不慌乱大退，每日缓缓后撤十里路程，十日之间，总计缓缓退去百里之遥。

大营步步后撤、步步稳固，营寨形制、旗幡排布、帐舍阵列，始终维持十几万大军驻扎的恢弘规模，肉眼观之，毫无撤兵乱象。

最妙的是：宋军营中炊灶总数，十日之间，依旧维持满编数量，分毫未减！！

连日雨夜探查，辽军斥候日夜潜伏泥泞荒郊，不惧风雨严寒，细细勘验宋营每一处炊灶痕迹，终探得关键破绽，火速折返燕京帅府回禀军情。

斥候跪地叩首，据实禀报：“启禀北院大王！连日探查宋营，其外表营寨整齐、旗幡林立、灶位数量与先前满编之时看似别无二致，丝毫不见锐减之态。

但末将等细细分辨勘验，已然看破真伪！宋军诸多灶位乃是临时垒砌的新灶，徒有其形、未曾举火。他们取别处旧灶草木灰零星撒在新灶之内，刻意伪造生火痕迹，欲掩撤兵实情。

奈何连日暴雨倾盆、风雨冲刷不止！

那些从未生火的假灶，撒入的草木灰尽数被雨水冲散、荡然无存，灶石白净如初、毫无灼痕；

而真正日夜做饭的实灶，经日累月烟火炙烤，灶石通体熏黑、深痕入石，火垢牢牢凝于石面，任凭大雨冲刷、泥水浸泡，污渍不退、灼痕不消，真假一眼可辨！

末将等分门细数实灶，对照十人一火、一火一灶军制核算，如今宋营之内，实灶寥寥无几。推算下来，城外留守宋军，至多不过一两万人，其余十万主力，早已借着十日阴雨，分批撤走了！”

一番军情细细道尽，字字确凿、句句属实。

帅府大堂之内，诸将闻言尽皆动容。

耶律大石听罢禀报，仰头放声哈哈大笑，笑声洪亮震彻大堂，尽览敌手破绽，胸中郁气一扫而空！

“好一个西门庆！果然狡诈多端、自作聪明！

此人熟读兵书、深谙韬略，算得上当世善用兵者，奈何十窍通了九窍，唯独一窍不通！

他只知兵家‘增灶示弱、虚兵惑敌’之古法，只晓得捧几把草木灰、多垒几座空灶便能掩人耳目，却不知天时克诡计、雨水辨真假！

暴雨连绵冲刷天地，浮灰可冲、新泥可洗，唯独火灼石黑、根深蒂固，是天地难消、风雨不灭之迹！

他自以为布局精妙、瞒天过海，能将我等玩弄股掌之间，殊不知处处皆是破绽、样样露出行迹！

此乃聪明反被聪明误，机关算尽，反倒彻底暴露虚实！”

笑声落罢，耶律大石眸光一凛，神色陡然肃杀，沉声断论：“依实灶数目核算无误！

如今宋营十几万大军主力尽数后撤，城外仅余两万不到的殿后弱兵留守空寨、故作疑阵！

自我大辽与大宋开战以来，我军连战连败、节节溃退，从未有过半场胜绩，军心低迷、将士惶恐已久。

今日天赐良机！正好一战破敌、斩其残兵、扬我大辽军威、振我三军士气！”

言罢，他抬手厉声发令，军令铿锵、字字落地有声：

“传我将令！今日全营杀猪宰羊、犒赏三军！让所有将士饱食酒肉、休养气力、养足精神！

明日三更造饭、五更出兵！全军尽出、直扑宋营！一举剿灭城外剩余宋军残部，踏平敌寨、斩获敌功！”

“末将遵令！！”

满堂洞仙文荣、星宿诸将、大小副将齐齐抱拳躬身，声震满堂、气势如虹。

连日来压抑已久的颓败、惶恐、低迷尽数散去，人人胸中燃起战意，摩拳擦掌、厉兵秣马，只待明日五更雨夜，杀出城门、痛斩宋兵，拿下辽军首场大胜！

帅令传遍全城，燕京一万五千守军尽皆欢腾。

城中即刻宰牲备酒、炊烟四起，连日紧绷压抑的孤城，第一次生出反攻破敌的昂扬锐气。

城外大雨依旧滂沱不休、泥水滔滔，掩尽天地动静。无人知晓，风雨孤城之内，耶律大石已然磨刀霍霍，静待天明，要借雨夜天势，斩落宋军殿后残兵，搏一场翻盘大胜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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