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秦时明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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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明珠问。

“燕国。”杨戬吐出两个字。

“燕国？”明珠秀眉微蹙，眼中闪过疑惑。燕国地处北方，与韩国相隔千里，且国力衰微，去那里做什么？

杨戬却不再解释，只道：“去了便知。”

明珠见他态度坚决，也不再追问，只轻声道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两人下了山岗，早有准备好的两匹骏马拴在树下。

杨戬翻身上马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明珠也轻盈跃上马背，紫黑长裙在夜风中展开，宛如盛放的妖异之花。

马蹄声起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三日后，韩国边境。

杨戬与明珠夫人已换了寻常旅人的装束，策马缓行在官道上。

出了新郑地界后，明珠一直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。

她催马与杨戬并行，侧首问道：“你说流沙灭了夜幕，姬无夜如今只剩孤家寡人，大将军的位置恐怕坐不久了。韩非立此大功，该是要接替大将军之位了吧？”

杨戬目视前方，闻言摇了摇头：“韩非成不了。”

“为何？”明珠不解，“他既有能力扳倒夜幕，又得韩王看重，如今韩国上下，还有谁能与他争？”

杨戬语气平淡：“因为他要不了多久，就会前往秦国。”

明珠一愣：“去秦国？为何？”

“秦国强盛，韩王欲派使者结好，韩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杨戬顿了顿，“再者，韩非自己也想去。他的法家学说，在韩国难施拳脚，唯有秦国，方有施展抱负的舞台。”

明珠若有所思，随即又道：“那他去了秦国，待日后归来，不照样可以接掌大将军之位？”

杨戬勒住缰绳，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：“回来？那也得他能回来再说。”

明珠心头一跳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杨戬却不答，一抖缰绳，策马向前疾驰而去。玄色衣袍在风中翻飞，背影挺拔如松。

明珠咬了咬红唇，挥鞭催马跟上。马蹄踏起尘土，在夕阳余晖中飞扬。

两人一路北行，越往边境走，所见景象越是凄惨。

官道两旁，不时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破败的茅棚下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。有老者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童，有妇人跪在路边乞讨，身上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秋寒。

经过一处村庄时，更是触目惊心。

村中房屋大半倒塌，田地里庄稼枯死，水井干涸。几个瘦骨嶙峋的村民正在挖草根树皮，见有马匹经过，眼中闪过恐惧与戒备。

“这里去年才经历过秦军劫掠。”明珠低声说，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忍，“男丁被抓去充军，粮食被抢掠一空。能逃的都逃了，剩下的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已明。

杨戬默默看着这一切，眼中混沌之气流微微流转。

他虽是神灵转世，真灵觉醒后更明前世，但亲眼见到这般人间惨状，心中仍不免泛起波澜。

洪荒世界虽有杀劫战乱，但仙人斗法，往往波及不到凡俗百姓。

而这方世界，战争直接落在黎民头上，家破人亡，易子而食，不过寻常。

“七国争霸，苦的永远是百姓。”杨戬轻声说。

明珠侧目看他，眼中闪过诧异。

她认识的白亦非，从来冷血无情，视人命如草芥，何曾有过这般感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