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楚南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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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丝动摇，不可抑制地在她眼底浮现。

楚南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，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“丫头，老夫不逼你。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之后，老夫还在这里等你。

是跟着老夫回去，面对东皇阁下，或许还有转圜余地；还是继续留在这漩涡中心，独自面对一切后果……你自己决定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焱妃，对月神示意了一下，便拄着拐杖，慢吞吞地朝着林外走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木之后。

月神深深看了焱妃一眼，那眼神中有嘲讽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，最终也转身离去。

林间空地，再次只剩下焱妃一人。

她孤零零地站着，方才强撑的气势消散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、迷茫与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
楚南公的话，在她脑海中回荡。

留下，真的是对的吗？离开，又该去往何方？燕丹我们之间，难道真的只剩下决裂与伤害？

…………

静心园。

明珠将一杯新沏的茶放在杨戬手边，目光担忧地看向窗外。

“城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了。墨家的人越来越多，听说各家统领都快到齐了。太子的府上似乎也不太平。”

杨戬端起茶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平静的面容。

“六指黑侠的死，是一个引子。”

他淡淡道：“墨家需要一个新的巨子，也需要一个交代。而有些人，也需要借此机会，达成自己的目的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燕丹？”明珠试探着问。

杨戬不置可否，转而问道：“惊鲵母女近日如何？”

“惊鲵妹妹伤势已大致痊愈，只是沉默寡言，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静修，或者指点魏言练剑。魏言那孩子倒是乖巧，练功很刻苦。”

明珠答道，随即又想起一事。

“对了，前两日雪女妹妹过来时提了一句，似乎太子妃已经不在太子府了。具体缘由，她也不甚清楚。”

杨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阴阳家的人出现，燕丹与焱妃之间因六指黑侠之死产生的裂痕，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
“世事如棋，人人皆在局中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，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“墨家的局，阴阳家的局，秦国的局，燕国的局很快，就要交汇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园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以及刻意压低的对话声。

明珠侧耳倾听，脸色微变：“是墨家的人？好像在附近查访什么。”

杨戬神色不变：“不必理会。他们不敢真到这里。”

明珠闻言，手中正要端起的茶盏微微一滞，随即轻轻放下。

她抬起眼，看向杨戬平静无波的脸，柳眉微蹙。

“我倒想起，荆轲有好些日子没来园子里喝酒了。上次他来，情绪就很是低落，拉着你说了许久的话，可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
杨戬的目光落在杯中起伏的茶叶上，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他上次来时，我便看出他心绪紊乱，眉宇间郁气凝结，隐有决绝死志。

为情所困，为义所驱，又逢大变，心念已定。恐怕要不了多久，他便要去秦国了。”

“去秦国？”明珠讶然，随即想到一种可能，脸色微变。

“难道……他是想去……”

“刺杀嬴政。”杨戬替她说出了答案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