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咸阳暂住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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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师父呢？起来了吗？”她一边往里走，一边问引路的仆役。

仆役连忙躬身：“回殿下，杨先生已在后院园中等候。”

嬴子月闻言，眼睛更亮，提起裙摆便小跑着向后院而去。

后院园林中，晨雾未散，假山池水朦朦胧胧。

杨戬负手立于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上，玄衣如墨，身形挺拔。

焰灵姬抱臂靠在一株老树下，看着嬴子月雀跃跑来。

“师父！弟子来啦！”嬴子月在杨戬面前停下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，虽然动作有些生疏，但态度倒是认真。

杨戬微微颔首：“嗯。既拜我为师，我便传你一套剑法。此剑法重意不重形，重根基不重招式。你能学多少，看你造化。”

嬴子月连忙点头：“弟子一定用心学！”

“看好了。”

杨戬说着，并指如剑，缓缓抬起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。他只是随意地向前一点、一划、一圈、一挑……动作缓慢清晰，如同稚童习字，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。

焰灵姬在一旁看着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看得出，杨戬演示的绝非普通剑招。

那看似简单的动作轨迹，隐隐与周围流动的晨风、摇曳的草叶、乃至天地间某种无形的“气”相合。

每一指划过，都仿佛在拨动一张看不见的琴弦，引动细微却真实的共鸣。

嬴子月看得目不转睛，小脸上满是专注。

她虽年纪尚小，武学根基也浅，但身为帝女，见识不凡，本能地感觉到师父所演示的绝非凡品。

一套简单的动作演示完毕，杨戬收指而立：“记住了多少？”

嬴子月眨了眨眼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好像记住了动作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
“能记住动作，已算不错。”杨戬并不意外，“日后每日清晨，便如此练习。记住，不要刻意追求力道与速度，重在体会动作本身的流畅与‘意’。当你练到感觉不到自己在练剑，剑招如呼吸般自然时，才算入门。”

“是，师父！”嬴子月用力点头，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在旁边空地上，模仿着杨戬刚才的动作，一板一眼地练习起来。

她练得认真，小脸上很快就渗出汗珠，动作也免不了僵硬走形。

杨戬偶尔出言纠正一两个明显的错误，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。

焰灵姬看着这一幕，心中那股复杂的感觉越发清晰。

这个曾一剑裂府、威慑燕王的男人，这个让赵高恭敬、嬴政礼遇的神秘强者。

此刻却如同一个最寻常的师父，耐心指点着一个娇憨的帝国公主习武。

平静，温和，甚至有些平淡。

但这平淡之下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？

她想起昨夜杨戬与嬴政的密谈，想起他提到“故人”时那讳莫如深的神情，想起他对此番咸阳之行的轻描淡写。

这个男人身上，有太多她看不透的秘密。

而自己，如今身处这龙潭虎穴，仇敌近在咫尺，却受制于他的警告与庇护，前路茫茫，不知该何去何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