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雪夜高台传阵略，星象暗涌指北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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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匹赤兔马，本是世间难得的神驹，日行千里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。”

郭嘉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
“但它跟在吕布身边征战多年，日夜被吕布那颗修罗煞心的暴戾之气，以及《人卷》残篇中的煞气所浸透。”

郭嘉放下茶盏，看着满脸不解的荀攸，继续解释道：“在这方天地间，气机交织最为玄妙。那赤兔马骨子里刻满了修罗煞气！若是没有特殊的武道体质，寻常人强行骑乘此马，非但驾驭不住，反而会被它身上那股魔煞之气反噬。轻则影响神智，变得嗜血好杀；重则经脉碎裂，伤及性命。主公乃是万金之躯，身系天下大局安危，自然不会去强求此马”

荀攸听罢，连连点头称是。

解开了心头的疑惑，荀攸站起身来，神色郑重。他后退半步，对着郭嘉再次深深一揖，求教道：

“谋士以阵道统御三军煞气，方能抗衡那些武道大能。传闻那日，郭军师在泗水荒原，以两大绝世杀阵，重挫了那六境证道的吕奉先。此等神仙手段，攸心服口服。军师乃是攸心中的天下第一谋士，不知攸此生，能否有幸向军师讨教一二这阵法之道？”

郭嘉看着面前的荀攸，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缓缓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那双苍白消瘦的双手，又紧了紧身上那件仿佛永远也脱不下来的白狐大氅。

泗水荒原那一战，他虽然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半条命，但寿元已如风中残烛。这天下的大局才刚刚拉开序幕，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凭自己这副破败的躯壳，是无法陪曹操走到一统天下的时候了。

郭嘉发出了一声叹息。随后，他缓缓伸手入怀，摸出了一本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书册。

这是他融合了《地卷》残篇感悟，并结合自身天道领悟而写就的阵法秘录。

书册的封面之上，用小篆写着《地脉星野阵枢》几个古朴的字。

郭嘉将这本书，轻轻推到了荀攸的面前。

“公达大才，无需妄自菲薄。这本阵图，你且拿回去研读，体会其中法门。若有感悟或不解之处，随时来找嘉便是。”

荀攸看着案几上那本书册，如获至宝。他双手颤抖着接过书册，再次重重抱拳，深深拜倒：“多谢军师赐教！攸定当不负厚望，日夜钻研！”

一旁的荀彧见状，眼神微动。他太了解这位老友了，郭嘉此举，分明是在为曹营的未来交代后事。荀彧心中生出一阵酸楚，但他不愿让这屋内的气氛沉重下去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出言问道：

“奉孝，方才见你在高台之上夜观天象，神色凝重。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变数？”

郭嘉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又压剧烈咳嗽了几声。

他缓缓放下茶盏，望向窗外风雪交加的北方夜空。那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神，瞬间变得肃杀，他眉头微皱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
“这北方的异族……恐有异动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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