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云长还恩归许都，子龙提兵临巴郡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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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丑尸身轰然坠地，那杆断成两截的镔铁长枪先后砸入尘土。城外一万河北精骑还未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白马城头已经传来急促的号角声。

曹操站在城楼上，目光越过缓缓收刀的关羽，直落向河北军阵。下一刻，他猛地抬手：“令旗！”

城头令旗骤然压下，早已在城门内外列阵待命的曹军立刻向前推进。

方才被文丑逼退的许褚最先勒转战马，曹洪、曹真、李典、乐进紧随其后。五人根本顾不得身上伤势，迎着正在动摇的河北骑阵便杀了进去。

主将阵亡，文丑麾下骑兵本就军心大乱。此刻曹军突然全线压上，前排数百骑尚想稳住阵脚，却被许褚一刀撕开。曹洪与曹真从左右突入，李典、乐进率军紧跟其后，原本整齐的一万骑军迅速被冲成数段。

“将军死了！”

“撤！向北撤！”

呼喊声很快压过军令。河北骑兵再也无心恋战，纷纷拨转马头向北溃逃，曹军则顺势掩杀，追出数里。

关羽没有跟上去。他只是勒转镇岳苍麟，青龙偃月刀斜垂马侧，缓缓朝白马城门而去。身后喊杀声越来越响，无数曹军从他两侧奔过，他始终没有回头。

北门之前，曹操已经迎了出来。

见关羽归来，曹操快步上前，看了一眼远处文丑倒下的位置，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：“云长连斩颜良、文丑，折了袁本初两员上将。此战首功，非云长莫属！待此间战事稍定，孤定要为云长庆功，再向朝廷为你请赏！”

关羽坐在镇岳苍麟背上，却没有下马。他将青龙偃月刀收至身侧，随后向曹操抱拳：“庆功便免了。颜良、文丑皆已授首，司空这些年来厚待关某的恩情，关某今日尽数奉还。”

曹操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，他身旁等人神色也随之一变。

关羽迎着曹操的目光，继续道：“关某兄长如今远在荆州。还望司空准关某携两位嫂夫人离开许都，往荆州寻兄。”

城门前的气氛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
曹操看着马背上的关羽，许久没有说话。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，随即又重新浮现出来：“云长重义，孤岂会相阻？你这些时日奔波厮杀，也该回去歇一歇。且先回许都休整，孤随后修书送回，准你携二位夫人南下。”

关羽深深看了曹操一眼，没有追问，只抱拳道：“多谢司空。”

说罢，他拨转马头。曹操似乎还想留他入营，却见镇岳苍麟已经踏入城门。关羽既没有去中军，也没有接受曹军准备的酒食，只从白马城中穿过，径直出了南门。

青袍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曹操一直站在原地，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，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了下去，眼底掠过一线冷色。

“收兵。”

他转身走入白马城，再未提关羽辞行之事。

……

文丑带来的一万骑兵败退之后，河北前军并未因此全线崩溃。颜良、文丑接连战死，白马一线暂时无人能够压住诸部，河北先锋只能向北收缩，等待袁绍重新整顿。原本连日压在白马城外的大军，也随之暂缓南下。

曹操同样没有趁势追过黄河。他很清楚，自己斩掉的只是袁绍手中两员上将，河北四州七十万大军的根基尚在。若因白马、延津两场胜势便贸然北进，只会主动撞入袁绍兵锋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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