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杯酒释兵权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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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看着五人，目光诚恳：“诸位爱卿，朕今日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陛下请讲，臣等万死不辞！”

“朕想收回这虎符。”赵祯微笑着说，“但这并不代表朕要削你们的权。相反，朕要给你们更大的富贵。”

众人一愣，收回虎符，反而给富贵？

“朕已在京西购置了千亩良田，在洛阳修了五座豪宅。”赵祯指着桌上的酒杯，“朕想请诸位交出兵权，去地方上做个富家翁。平日里赏花饮酒，教导子孙，享受天伦之乐。每逢佳节，朕赐宴宫中，与诸位同乐。这岂不比整日在军营里提心吊胆，担心被奸臣陷害要强得多？”

这就是——杯酒释兵权。

没有血腥的屠杀，没有粗暴的罢免，只有温酒一杯，良田千亩，和一道无法拒绝的选择题。

要么交出虎符，享受荣华富贵，安度晚年。

要么保留虎符，被怀疑谋反，身首异处。

高琼看着桌上的虎符，又看了看赵祯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。他明白，从陛下拿出那封“信”开始，他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那封信是真的也好，假的也罢，陛下要收回兵权的心，是铁打的。

“陛下隆恩，臣……感激涕零。”高琼颤抖着手，从腰间解下那枚代表无上权力的虎符，双手捧着，放在了桌上。

“臣，愿解甲归田，为陛下守大门。”李显忠紧随其后。

紧接着，其余三位将领也纷纷解下虎符。

五枚虎符，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
赵祯看着桌上的虎符，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
他笑着举起酒杯：“好！诸位爱卿深明大义，朕心甚慰！来，干了这杯！从今往后，你们便是朕的布衣之交，大乾的富贵闲人！”

“谢陛下！”

这一夜，庆功殿内的酒喝得很尽兴，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，大乾的军权，彻底回到了皇帝手中。

……

送走了五位将领，赵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
李凡从屏风后转出，看着桌上的五枚虎符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那封信……”

“那封信是秦桧写的，但名单是朕让人加上去的。”赵祯淡淡地说道，“高琼和李显忠确实忠心，但他们老了，思想还停留在先帝那个时代。大乾要变革，要打仗，就需要新的将领，新的思想。”

“那陛下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？留着岂不是隐患？”李凡不解。

“杀了他们，禁军必乱。”赵祯摇了摇头，“他们是禁军的魂，杀了魂，军营就会变成野兽。用荣华富贵换他们的兵权，既全了君臣之义，又安了军心。这叫阳谋。”

赵祯拿起一枚虎符，紧紧握在手中，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
“传旨，”赵祯的声音变得冷冽，“任命岳飞去接管殿前司，韩世忠接管侍卫马军司。告诉他们，朕给他们兵，给他们权，但他们要给朕一把最锋利的刀，一把能直插北蛮心脏的刀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

赵祯走到窗前，看着东方的鱼肚白。

文官已清，武将已收。

这把刮骨疗毒的手术刀，终于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。

“秦桧，你看着吧。”赵祯对着虚空轻声说道，“你未竟的‘大业’，朕会替你完成。只不过，方向相反而已。”

风起，云涌。

大乾的这艘破船，在赵祯的掌舵下，终于调转了船头，驶向了那片充满血与火的未知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