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高处有个人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到一丈多高时，他脚在墙上一蹬，手扣住旁边一道浅缝，人借着那一下又窜高了一截。

红官仰头看着。

“他平时就这么爬？”

张海纪的灯一直跟着小哥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小哥已经到了横口边。他一只手扒住石沿，把灯往里送了送，刚探进去半个身子，动作忽然停住。

张海纪的灯也跟着停住。

“小哥，里头怎么了？”

小哥没马上答，灯光又往里面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石沿内侧。

“能进去。里面有血，早干了。”

小哥已经钻进横口。

张海纪立刻跟上。

飞索重新挂稳，他踩着墙往上。到了最后一截，小哥从里面伸手把他拉进去。

两个人一进去，人弯腰往前走，地上却积着厚灰，只有靠近石沿的位置被蹭掉了一层。

张海纪回头看了眼入口。若不是普通石缝漏掉。

石沿内侧先露出一道发黑的印子，像是有人带着伤从这里蹭过去。血早干透了，边缘已经和石头一个颜色。

张海纪把灯凑近。隔着半尺，又有一道血印。前一道高，后一道低，像那人进来以后已经站不稳，只能扶着石壁往里挪。

再往里，地上积着厚灰，很久没人动过。灰里留着一道旧拖痕，已经让后来的落尘盖得只剩个轮廓。

拖痕时断时续，有一段甚至贴到了墙根。

张海纪蹲下照了照。墙脚压着几根早已发黑的细线，旁边还有一块卷起来的旧皮。他捡起来捻了捻，边缘一碰就往下掉渣。

和

他回头看了眼横口。

小哥已经顺着拖痕往前走。

前面又有一处旧血，位置几乎贴着地。

张海纪跟过去，灯光落在旁边一道浅划痕上。石头上留下三四道平行的刮印，其中一道里还嵌着已经锈烂的铁屑。

像是那人拖着什么铁器，也可能是自己身上的东西一路擦过来。

再往前，拖痕突然断了。

横道也在这里开始往上抬。起初只是能直起腰，再往前几步，头顶一下拔高。两边石壁仍旧很窄，上面却撑开了一道两三丈高的石腔。

张海纪刚直起腰，一股凉风就从前头钻了过来，吹得灯焰往后一偏。

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有风。前头不会真通外面吧？”

两个人脚步都快了些。

石腔尽头斜着裂开一道天然石缝，风就是从里面漏进来的。

小哥先侧身往里探。

张海纪也挤过去，肩膀刚送进去一点，前面就顶住了。他换了个角度又试了一次，还是过不去。

灯往上一照，石缝不到两尺就被一块错位的大石压住。两边都有人工凿平过的痕，原先的口子至少能容一个人通过，现在却只剩这么点宽。

风还能从石缝两边漏下来，人却别想过去。

张海纪退回来，拍掉肩上的石灰，又不死心地把手伸进右侧缝里摸了摸。风是通的，外头甚至能闻到一点湿土味，可石头后面最多只剩拳头宽的空隙。

“这儿原来真能出去。”张海纪拿灯照过两边整齐的凿边，又抬头看向那块斜压下来的大石。

小哥伸手摸了摸石面。

错石剩风还能从两边往里钻。

张海纪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风声。

离外面也许并不远。

可就是这点距离，人过不去。

他正要往回退，小哥的灯忽然往左一偏。

张海纪也看见了。

离地两丈多的石槽里，卡着一具已经干掉很多年的尸体。

一条腿垂着，另一条腿别在石槽深处，腰后的旧皮带还绕着一截突出的石角。

尸体头顶不到一丈，就是那道透风却过不去人的石缝。

张海纪的灯停在尸体腰间。

那圈已经发黑的旧皮带缺了好几段，断口和

小哥往前一步，灯光落到尸体腰间。

那里垂着一块很小的铜扣。

灰黑，旧得几乎和衣服粘在一起。

可铜扣上的压纹还在。

张海纪也认出来了。

“海纪！上头通不通？”

张海纪朝横口那边提高了声音。

“路塌死了，过不去！上头还挂着个死人，你们先别碰黑门，等我俩看清楚再说！”

“行！门我给你盯着，你们慢点弄！”

小哥已经把手伸向铜扣。

指尖擦掉一层灰。

里面露出一道很旧的张家外勤纹。

小哥声音很轻。

“张家的。”